一点仔细在地上翻找摸索着。
他的脸上也花成一片,黑乎乎一团,显得尤为滑稽又狼狈。更显眼的是他的双手,手掌和指关节上布满了细小的划伤,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和焦炭碎屑,几乎看不出原本肤色。
他简直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蛮牛,一直闷头找。
时间一点点流逝。
就在体力快要耗尽,心中的希望也摇摇欲坠时,他扒开一块厚重烧焦的木板,露出了下面一个被砸得严重变形铁皮箱角。
他的心脏狂跳起来,力气又涌回身体。
他用尽全力将压在上面的重物全部搬开,露出了那个只有一小半还勉强保持原形的铁皮箱。箱体被砸扁烧黑,盖子扭曲无法打开。周显眼尖地看到箱体一个不算太大的裂口。
没有丝毫犹豫,他几乎将整个手臂都探进了黑乎乎的裂口中。手臂被箱子刮了好几道痕迹。
除了粗糙的箱体和成堆的灰,什么都感觉不到.......
绝望刚要涌上心头。
突然。
指尖碰触到一小块与灰烬截然不同的东西。一种柔软的,略带韧性的、似乎紧紧卷裹着的布帛触感。
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指,一寸寸地将其抠了出来。
借着下午的阳光,看清了那块烧得只剩一小块的锦缎。
颜色依稀能看出是极清透的碧色。
他脏兮兮的脸上,咧开了一个笑容。终于......找到了!
想起陆泊新的话,周显觉得心口又酸又胀。他小心翼翼地将这块小料子重新用干净的布包好,紧紧攥在手心,大步朝着沈映程的小院跑去。
周显揣着那块锦缎,满怀希望地再次来到沈映程的府邸。但是他扑了个空,管家告诉他,东家去了仓库清点货物。
周显又马不停蹄地赶到城郊那处仓库。仓库很大,堆满了从火场抢救出来的东西,以及沈映程东拼西凑来的各种货物,显得有些杂乱。
沈映程带着几个伙计和老账房,在角落里清点一批刚到的生丝,仔细核对账册。他看到周显进来,眉头蹙了一下,随即移开目光,仿佛没看见他,继续手中的工作。
周显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看着沈映程忙碌的身影,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他摸了摸怀里的布包,手心微微出了点汗。
沈映程微微顿了一下,想到前两天看到周显很受伤的样子,心里不知怎么微微有些不舒服,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