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很多次陆泊新躲避他的情景,莫名其妙的疏远的远离。
这算什么?嫌他碍事时甩得干脆利落,现在又来装什么尽忠职守?
他喉咙梗着,胸口那口气憋得生疼。猛地一扭脸,避开了陆泊新伸过来的手和视线范围,声音冷冰冰:“本王说了不必。自有太医署的人来料理。不劳陆大人屈尊。”
陆泊新拿着湿布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瞬。他没说话,只是抬眼看着萧明煊那紧绷的侧脸,下颌线绷得死紧,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草棚外的风雨声骤然加大了,噼里啪啦打在破席子上,盖过了里面沉闷的呼吸声。
陆泊新抬眼看他:“王爷身份贵重,更需谨慎。”他说着,手已伸过来,要去擦拭伤处边缘的泥污。
“别碰!”萧明煊猛地一挥手,差点打在陆泊新手上。他自己也被这剧烈的动作扯到了伤口,疼得嘶了一声,脸色更白。他瞪着陆泊新,胸口起伏:“陆大人,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本王来不来,是本王的事!受不受伤,也是本王的事!你只管守好你的堤,纠你的吏,我的伤是死是活,与你何干?!”
陆泊新停了动作,抬眼看向他。篝火在陆泊新深潭般的眼底跳跃,映不出什么情绪,声音依旧四平八稳:“堤防暂稳,王爷安危亦是职责所在。”
“职责?”萧明煊像是被这个词刺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嗤笑道,“陆大人的职责,不是应当严守公私分明,恪守君臣之别么?本王今日不听劝阻上了堤,还添了些无关紧要的麻烦,陆大人此刻的关切,岂非多此一举?不怕再沾惹什么是非,污了您的清名?”
陆泊新拿着湿布的手慢慢放了下来,他看着萧明煊紧绷的下颌线和眼中的受伤与嘲弄,沉默了片刻。
“王爷冒雨前来,不惜涉险出手,臣虽感念,”陆泊新语速放缓,“然此堤凶险,千钧一发。王爷贵体,非士卒可比。若有闪失,臣担待不起。”
“呵,担待不起?”萧明煊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冷笑,胸口起伏明显了些,“你以前怎么不怕担待不起?”
他逼视着陆泊新:“你是怕本王有闪失你担待不起,还是怕本王碍着你陆大人尽忠职守?怕本王离你太近,又惹你那位恩师不快,说本王存了不该有的心思,再斥责你攀附藩王?!”
“值房那点破事......至于让你师父如此上纲上线?”萧明煊的声音微微发颤,“一张小案,一方旧砚,本王看着你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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