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午后。
萧明煊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青瓷小药罐。里面是上好的金疮药和温经活血的药膏。他在王府西角门外的青石小径上已经来回踱了许久。
陆泊新手上那道不轻不重的伤口,像一根刺扎在他心上。送药的念头反复折磨着他。可一想到对方那冰冷的退避,他的勇气就逐渐消退。
周显站在不远处,低声劝道:“殿下,风大,回吧。陆大人若需用药,自有......”
“本王知道。”萧明煊打断他,并不理会他,只是给自己打了点气,转身快步走进了王府后园的小门,拐向了那片熟悉的枯荷池。
他打算从后面绕过去找陆泊新。
寒风掠过枯荷。萧明煊沿着池边疾行,心绪纷乱。行至廊亭附近,脚步便停了。
池畔一道颀长身影背对着他,凝望着满目凋零。
萧明煊心头一紧,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他快步上前:“陆大人?”
陆泊新不知道他来了,一直到萧明煊走到他视线里,才转过头,依礼躬身:“殿下。”
萧明煊,上前一步,将药罐递过去,关切道:“你的手......这药效好,拿着。”他还想看看伤口。
陆泊新没有接。他的目光落在萧明煊递过来的药罐上,又移开,口吻疏离:“殿下费心了。下官小伤,自有都察院医药料理,不敢劳烦殿下。”
萧明煊伸出的手又一次僵在半空。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闷痛难当。他看着陆泊新那张无动于衷的脸,连日来的小心翼翼、挣扎试探、此刻巴巴送药的举动,都显得如此可笑。
“不敢劳烦?”萧明煊的声音冷了下来,他颤抖着道,“本王倒是多事了。”他盯着陆泊新,眼神又受伤又不解,“在你眼里,本王的关心,就这么多余吗?”
陆泊新垂着眼帘,避开了他的目光:“殿下言重。君臣有别,下官不敢僭越。殿下厚爱,下官承受不起。”
这是什么话?
我生病的时候不说君臣有别。
一起放河灯的时候不说僭越。
拉着你跑、给你吃李子的时候不说承受不起。
偏偏,偏偏,在我以为你对我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的时候.....
你为什么又把我推这么远,好像那些发生的事都不存在......
连日来的小心翼翼,他的挣扎,他的试探,他的彻夜难眠,他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