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
吴幽心头一凛,知道正题来了。他谨慎答道:“回阁老,大人秉公持正,深得民心。虽有些宵小之辈暗中作梗,但大人明察秋毫,处置得当,如刘家之事,便是明证。至于受气,大人位尊权重,无人敢轻慢。”
“哦?刘家之事,老夫在邸报上看到了。泊新处理得干净利落,没留后患,很好。”张承弼赞许地点点头,又问道,“不过,这刘家盘踞临州多年,根基深厚。泊新能如此迅速破局,想必也得力于同僚襄助吧?他在此地,可结交了些志同道合的朋友?”
吴幽手心微微冒汗,斟酌着用词:“大人公务繁忙,闲暇不多。与同僚多是公务往来。至于深交,大人性子清冷,不喜应酬。”
“嗯,这倒像他的性子。”张承弼仿佛接受了这个解释,又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小厅角落一个造型别致的黄铜暖炉,看着非衙署制式,追问道,“这暖炉看着精巧,是衙署新添置的?倒比京里衙门用的还讲究些。”
吴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头一跳。那是裕王殿下怕大人秋日办公寒冷,特意命人送来的。他强自镇定:“回阁老,是、是大人体恤下属,见秋日值房寒冷,自掏体己添置的。”他不敢提裕王。
“哦?泊新倒是有心了。”张承弼笑容不变,眼神却深了几分。他放下茶碗,拿起碟子里一块精致的茯苓糕,细细品尝,“嗯,这茯苓糕不错,甜而不腻,有临州风味。泊新平日也喜欢这些点心?”
“大人对吃食不甚讲究。”吴幽小心回答。
“也是,他一心扑在公务上。”张承弼吃完糕点,拿起素白的布巾擦了擦手,站起身,踱步到窗边,看着窗外庭院里几株开得正盛的秋菊:“老夫方才去他值房转了转,倒是比京里时添置了不少东西。那张紫檀小案,看着颇为雅致,还有那方端砚,润如凝脂,都是好东西啊。泊新如今倒是懂得享受了?”
他转过身,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只是目光利利的:“这些东西,价值不菲。泊新俸禄几何,老夫心里有数。他是得了什么赏赐?还是有哪位贵人相赠?”
吴幽心一紧。他额角渗出细汗,知道再也瞒不住了。他扑通一声跪下,惶恐道:“阁老恕罪!小的、小的不敢隐瞒!那张案几,还有砚台、镇纸、暖炉......都是、都是裕王殿下的东西。”
张承弼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几分,眼神变了变:“裕王殿下?他的东西,为何会在泊新的值房里?”
吴幽伏低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