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陆泊新的案卷不足一寸。睡梦中的人呼吸匀长,阳光跳跃在他柔软的发丝和长长的睫毛上。
小猫的尾巴轻轻扫过摊开的游记,离萧明煊的发丝更近了些。
陆泊新沉默地凝视着这张近在咫尺的睡颜,目光深深,将翻涌的情绪都封存,并不显露。片刻后,他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捏起案上那只还在研究墨渍的小猫的后颈皮,无视小猫懵懂的挣扎,他提着它走向窗边,重新将它轻柔地送回了窗外的自由天地。
然后他走回书案,目光再次落在那缕垂落的发丝上。他缓慢又谨慎地将自己的卷宗,从几对方发丝的位置移开了几寸远,稳妥地放置在膝头上,目光在那张静谧的睡颜上停留了更久。
他的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嘴唇红红的,像海棠花的颜色。
良久,陆泊新才无声地呼出一口气,重新垂目看向膝头的文书。
萧明煊醒来时,日影已明显西斜,橙金色的光芒斜斜地穿过窗格,他迷蒙地睁开眼,慵懒地舒展了一下有些酸麻的手臂,感觉到身边有人。他下意识地转向光源的方向,同时也撞入了陆泊新看过来的视线里。
萧明煊才注意到自己真在他案几上睡着了:“......咳!本王批注到何处了?”
陆泊新的目光从他通红的耳垂移开,落回膝头的书卷上,平静地应了一声:“已批好。”
萧明煊默默笑了下,挠挠睡出红印的脸颊,片刻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用手指敲敲陆泊新手里正批的案卷:“陆大人。”
陆泊新看着他手的动作,抬头。
萧明煊的指尖指向窗外,脸上带着笑:“瞧这天气,秋意是越来越浓了。算算日子,中秋似乎不远了?”
陆泊新顺着他的指尖看了一眼窗外翻卷的云层,点了点头:“是,殿下。还有半月余。”
“嗯,”萧明煊收回手,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亮亮的,“本王想着,中秋那日城里必定热闹,灯会想必也好看。闷在府里养了这些日子,骨头都僵了。”他试探和期待地说,“不知陆大人那晚,可愿陪本王出去走走?也看看这临城中的节庆气象。”
陆泊新看着萧明煊比划完,片刻,他微微颔首:“殿下有雅兴,下官自当随行护卫。”
萧明煊眼中登时漾开更明显的笑意,唇角弯起:“好!那就说定了。”
时间一晃到了中秋当天。
天色未暗,裕王府内已能隐隐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