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着怀中人因剧痛皱着的眉脸。
所有的挣扎念头就被他放弃了。
他克制住自己想要发出的声音,只是更紧地抱住了怀中的身体,轻轻拍着他,手心顺着他的脊背往下安抚着,哄他放松下来。
他微微侧过头,下颌轻轻抵在萧明煊汗湿的头顶。
“殿下,没事了.......”他很轻地说,一遍遍重复着。
时间在剧痛和忍耐中变得粘稠而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体内那波最剧烈的焚烧感稍稍退去,也许是口中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萧明煊紧咬的牙关终于微微松开了一些,力道稍减,有时候会断断续续呜咽。
陆泊新依旧没有动。他保持着那个姿势。
直到萧明煊在痛苦间歇陷入更深沉的的昏迷,牙关才彻底松开,头无力地垂落在陆泊新的颈窝。
陆泊新这才缓缓轻微地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一种陌生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
说不上是感激还是职责。
萧明煊的心贴着他的心,他的心却慢慢变得古怪扭曲起来了。
他心里叹息。
殿下,我总是对你这样坏,不顾你的心情想法。
你又何必一次一次靠近,我只会让你受伤。他现在后悔了,自己过往坚持的很多东西,好像在萧明煊明明白白献上的真心面前,不值一提。
他不该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伤害这世间愿意真真切切靠近自己的人。
他抬起未受伤的右手,犹豫了一下,轻轻落在萧明煊紧握成拳的左手上,掌心覆盖住那冰凉的手指。
萧明煊的手指在他掌心下微微动了一下。
很久,崖上似乎有人在喊,就是感觉。
“王爷——!”
“陆大人——!”
被瀑布轰鸣模糊的隐约呼喊声,如同穿透浓雾的微光,从极高极远的崖顶方向传来。
陆泊新抬头,望向陡峭的崖壁,他空寂的世界什么都没有。
崖顶的厮杀声早已平息。
沈映程脸色阴沉地指挥人手清理战场,捆缚俘虏。周显不顾劝阻地将所有能找到的绳索和布带连接起来。
“王爷在下面!陆大人也在下面!”周显的声音很是固执。他将绳索一端牢牢系在崖顶坚固的岩石上,另一端缠在自己腰间。几名擅长攀岩的护卫默不作声地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