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驿卒打扮、满面风尘的汉子疾冲入院,他径直奔向陆泊新的值房,吼着:“陆大人!大人,上游、上游又塌了,赵家村的引水渠全给砸毁了!那水漫上来,眼看就要淹到房舍了!刘工头让小人快马回禀,物料!急缺支撑的木桩和草袋,晚一刻都怕出事!”
值房内的动静,府衙里其他人自然也听得见。廊下几个小吏探头探脑,脸上都是看热闹或同情的表情。
陆泊新的侍从吴幽在一旁快速跟陆泊新翻译这件事,防止他因为听不见错漏信息。
“听到了吗?王仓曹!”陆泊新看清了手势,猛站起身,颇有压迫感,“灾情如火,刻不容缓!再耽误下去,出了人命,这延误赈工、克扣粮秣的罪名,你王仓曹背得起吗?!司仓大人担得起吗?!”
王仓曹被那他刺得缩了一下脖子,又想起背后之人的许诺,咬咬牙,依旧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陆大人,您甭吓唬我。我老王就是个看库的,按规矩办事。您要怪,就怪上面的手谕没下来。没批条,库房,我、我开不了!”他索性往后一靠,闭上眼睛装死。
陆泊新胸膛微微起伏,他明白这是故意刁难,可他却做不到什么,很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