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卷宗,翻看起来,彻底将陆泊新隔绝在自己的视线和关注之外。
值房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沉重了起来。几位属官面面相觑,连呼吸都放轻了。
李福难免有点尴尬,他笑了笑,连忙对陆泊新躬身道:“陆大人,您请讲,老奴仔细听着。”
陆泊新看着萧明煊那拒人千里的姿态,心里微微沉了沉,他不再看萧明煊,面向李福开始陈述河堤款项的调整细节。
整个过程中,萧明煊始终低着头,目光在卷宗上移动,一个字也没看进去。耳中听着陆泊新的话和李福偶尔的应和声,心愈发沉重。
直到陆泊新陈述完毕,对着李福微微一颔首,转身离开值房,那扇门再次隔绝了外面的雨声,萧明煊紧绷的肩才松垮下来。
几日后,府衙后堂。一场关于赈灾物资调配的议事结束,官员们陆续起身告退。萧明煊坐在上首,端起茶盏,放空地看着窗外萧瑟的庭院。
陆泊新落在最后,整理好自己的文书。他本已转身欲走,脚步却顿住了。他想起前些日子,王爷曾特意询问过一种赈济用的杂粮饼做法,似乎颇感兴趣。当时他还未来得及详细说明。如今赈灾在即,或许......
他转过身,看到萧明煊望着院子出神,侧脸在秋日淡薄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漠然。
他似乎瘦了,陆泊新不知道怎么冒出这个念头,而且陆泊新好像才知道他也会这么不高兴,毕竟萧明煊在他面前时总是笑意盈盈的,眼睛弯弯,应该有很多人会喜欢他的。
陆泊新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几步,在距离萧明煊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准备询问关于杂粮饼的事。
萧明煊察觉到了他的靠近,马上收回望向院子的视线,却没有看向陆泊新,只是迅速垂下了眼睑。这样的姿态像一只受惊的鸟瞬间收拢了所有羽翼。
陆泊新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他看着萧明煊仓促的低头回避,能感受到他传递过来的惊惶和排斥。
他滞了片刻,放下手,对着萧明煊轻微地颔首示意,便转身离开了,背影融入门外灰蒙蒙的光线里。
花厅内门窗紧闭,陈设雅致透着几分阴沉气,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点心,一壶温酒,无人动箸,显得很沉郁。
张通判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率先打破沉默,幸灾乐祸道:“刘管事,听说府上这几日清净了不少?陆大人那一纸婚书、一方官印,果然是雷霆手段啊。”
他似笑非笑地扫过刘管事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