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幼定下。
陆泊新的正妻。
萧明煊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在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被彻底抽干,只剩下一片冰凉。
那刘管事被这突如其来的宣告震得一愣,胖脸上横肉抖动,下意识就想强辩:“你空口白牙!有何凭据?!”
陆泊新眸色冰寒,动作行云流水。他护着苏韵好的左手纹丝不动,右手已迅疾探入怀中。再伸出时,指间稳稳夹着一份质地厚实的文契。他手腕一振,文契展开,阳光下,朱红的官印和几方清晰的私印赫然在目。
“此乃纳采问名、过聘定亲之书!”陆泊新声音清朗,将文书正面向着刘管事及众人展示,“上有苏陆两家尊长签押,更有本县衙署钤印为凭!”
刘管事被这铁证砸得心神俱震,陆泊新从容地将腰间镌刻着“监察御史”的官衔和特有的獬豸徽记,明明白白地亮在刘管事眼前。
“本官忝居监察御史之职,代天子巡狩地方,有风闻奏事、纠劾不法之权。”他如山岳般的威压下来,“尔等今日聚众围堵,意欲强掳官眷,形同匪类。此情此景,人证物证俱在。尔等,是欲让本官立时具本,将尔等恶行并尔主家纵奴行凶之状,一并奏达天阙吗?!”。
陆泊新向前稳稳踏出一步,他身姿如青松挺立,虽只一人,官威赫赫。
刘管事脸上的肥肉剧烈哆嗦,豆大的冷汗顺着鬓角滚落。他身后的打手们更是面如土色,握着棍棒的手都在发颤,脚步不由自主地后挪。
他们平日横行乡里,但真要面对手握实据的朝廷御史?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刘家再豪横,京中再有倚仗,也绝不敢因为强掳一个冲喜妾而惹上被御史弹劾、直达天听的泼天大祸。
陆泊新将对方色厉内荏的情状尽收眼底。他缓缓收起腰牌,又将那份聘书仔细折好,郑重地收回怀中。
“念尔等或为奴仆,身不由己,受人驱策。”他再次开口,透着冰冷的施舍意味,“今日之事,到此为止。若再生事端,侵扰吾之聘妻......”他眼神锐利的逐一扫过刘管事等人,“休怪本官,行纠劾之权,依律严究,绝不宽贷!”
刘管事他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灰,喉头滚动,终究半个字也吐不出来。他怨毒又恐惧地剜了陆泊新一眼,猛地一跺脚,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撤!”
他狠狠一挥手,带着那群早已魂飞魄散的打手,如同丧家之犬般仓皇挤出人群,在围观百姓的指点和嘘声中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