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书房里不时传来两人的争执声和因为比划得四不像而发出的懊恼低吼。
这一日午后,天光骤然阴沉,厚重的铅云低低压在王府的飞檐之上,空气闷热得令人窒息。
萧明煊和周显刚从书房出来,欲穿过连接前衙与内苑的长廊,豆大的雨点已噼里啪啦砸了下来,顷刻间连成一片白茫茫的雨幕,水汽裹挟着泥土的气息汹涌而来。
“王爷,我去给你取伞。”周显马上说。
“哦,去吧。”萧明煊应了声,周显就飞快着步子跑出去了。
他望着清亮的雨滴发着呆。
这场雨下了,就入秋了吧。
没想到就这么把夏天度过去了,好像做什么事。
还是会总想到陆泊新,近来也没叫他来汇报,好像很久没见了。
正当时,好似心有心犀,他恍然见长廊另一端,那抹熟悉的靛青色身影撑着一把半旧的油纸伞,步履从容地走来。陆泊新似乎刚去察院取了卷宗来。
雨势太大,长廊虽能遮蔽,但斜风卷着雨丝,仍将两人的衣袍下摆都打湿了些许。
陆泊新走到近前,看到站在廊下略显狼狈的王爷,脚步顿住。他平静的目光在萧明煊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看了看廊外倾盆的雨幕。
就在萧明煊以为他又会像往常一样,行礼,然后目不斜视地离开时。
他握着伞柄的手微微调整了角度,将原本只遮蔽自己的伞面,不动声色地朝萧明煊的方向倾斜了一小部分。
伞沿堪堪遮住了萧明煊头顶上方斜扫进来的雨丝。两人之间的距离,因这共撑一伞的姿势,瞬间拉近到不足半臂。
萧明煊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陆泊新肩头布料上细密的纹理,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干净气息,有点像常年浸染在墨里的味道,还有点淡淡的皂角味道。
比起他很多狐朋狗友的脂粉味和昂贵香薰味,明明这么平凡,但是萧明煊却特别喜欢,从比武大会上第一次近距离闻到,这是第二次。
萧明煊克制了一会儿,才没让自己没礼貌的靠近去嗅。
他有点没来由的紧张,好一会儿,才敢抬头去看,没想到陆泊新也正看着自己。
那一瞬间,周遭震耳欲聋的雨声仿佛都消失了。陆泊新的清隽的脸就在眼前,线条干净利落,被雨幕映衬得有些朦胧,长长的睫毛低垂着,遮住了眼底惯有的疏离。青涩的悸动撞上萧明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