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个话题:“些许小事,下官自行处理便可,劳殿下费心。”
萧明煊脸上的热切淡了些,却还是不肯放弃,挽留道:“那……既来了,不如坐片刻再走?晚风凉爽,荷香也浓,散散心也好,我不打扰你。”
他甚至放低了姿态,生怕惹得对方不快,满心盼着陆泊新能点头,哪怕只坐片刻也好。
可陆泊新还是微微摇头,只是语气缓和很多,浅淡的叮嘱裹着客气:“殿下夜里风凉,赤足久坐易着凉,伤及根基便不好了,还需保重身体。”
“陆卿,留下来一会儿好不好,我……”萧明煊急忙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话还没说完,便被对方礼貌打断。
“下官不便打扰殿下独处,先行告退,殿下请自便。”
陆泊新微微躬身,行了个礼数,不等萧明煊再说一句话,便转过身,沿着塘边的小径,缓步朝着与萧明煊来路相反的方向离去。
满池的荷花依旧盛放,荷香清甜,月色温柔,方才还觉得静谧美好的景致,此刻在萧明煊眼中,只剩下无尽的落寞与灰败。他颓然地跌坐回冰冷的石矶上,双脚重新浸入微凉的池水中,可刺骨的凉意,却远不及心口的酸涩半分。
他低头看着池水中自己模糊又狼狈的倒影,嘴角的笑容彻底垮了下去,眼底满是失落与自我怀疑。已经数不清看了多少次他的背影了。
他果然是讨厌我的。
不仅讨厌,甚至连多看一眼、多共处片刻都觉得厌烦。自己一次次主动靠近,所有的小心翼翼,所有的满心期待,在他眼里,或许只是令人厌烦的纠缠罢了。
另一边,陆泊新慢慢踱步回察院,步履平缓,心头却并非表面那般毫无波澜。
近日他初来封地,执掌监察之职,处处遇到刁难,底下官员递上来的账本卷宗多有损坏,他几番要求修正,众人却互相推诿,踢皮球似的让他来回奔波,问题始终得不到解决。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封地,他素来不喜与人深交,更没有遇事倾诉的习惯,满心烦忧无处排解,才趁着夜色出来散步,寻片刻宁静。
方才远远看见独自坐在荷塘边的萧明煊,他确实有过片刻的停顿。
少年王爷卸下了平日里的骄纵与威仪,孤身一人坐在池边,背影落寞,透着一股难得一见的脆弱与孤独,和往日里鲜活张扬的模样判若两人。那陌生的模样,让他心头掠过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异样,甚至在开口时,下意识多了一句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