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士兵。士兵的职责是打仗。打仗就要杀人。杀人就不能犹豫。你犹豫一秒钟,死的就是你身后的人。这是战场上的规矩。如果他就这样犹犹豫豫,他会死哦。”
他看了加百列一眼。
“不管你们的规矩是什么。”
加百列没有反驳。
他只是站在那里,六翼收拢,白袍垂地,像一尊站了很久的雕像。
“然后呢?”他问。“打完了仗,他怎么办?”
“收刀。”
“他能收吗?”
霍去病没有回答。
加百列看着他。
那双透明的眼睛里,只有一种疲惫。
堕天之战比凡人想象的惨烈,他不希望几千年后悲剧重演。
“他能收吗?如果收不住,你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吗?天父给予我们启示,若他无法控制住自己,你知道未来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吗?”
“我汉家天下被你们西方蛮族入侵的时候,你,你的天父,可降于凡尘,劝告他们的皇帝否?”
加百列沉默了一瞬。
“伪善的众神。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霍去病抬手,往米风的方向一推。
一道无形的墙隔过来,接下来的对话,米风听不见了。
加百列看着他。
“这是可以预见的未来,是既定的道路。鸟人,如果你们真的在乎生灵涂炭,不想让凡尘蒙难,那你们应该去——”
“这不是你们能插手他人生的理由。”加百列打断他,“你们主动指引他,难道就不违背你们嘴里的天道了吗?那是数以亿计的灾难,死亡,冠军侯。”
“可你改变不了。”霍去病的声音很平,“这孩子年纪轻轻便能引动英灵殿,吾等出手相助,自是应该。”
“若你不出手,他也死不了。”
“是死不了。然后呢?未来充斥着不确定,你我都只能看见一个大方向中的大事件。你动不动手,这都会发生。鸟人,别装作清高了。如果你真的怜爱世人,这狗屁裂土之战就不该发生。”
加百列没有接话。
米风被隔绝在外。看不清,也听不见。
但他知道他们在聊的都是自己听不见的。
既然如此,躺一会儿吧。
他坐下来,仰面倒在云里。云层托住他的后背,软的,凉的,像深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