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只是觉得酷。”
是的。
就是单纯觉得酷。
钟老板早年留过洋,在那边信过教。
但信得不虔诚——他主要是觉得那边的神话故事逼格高,听着牛。
什么骑士,什么加百列,什么米迦勒,名字一出来就自带BGM,牛气哄哄的。
于是他搞了,搞出来一堆。
可他一点也不清楚这些名字的分量。
就像人不能在身上纹睁眼钟馗和睁眼关公一样。
老一辈都这么说——一旦画龙点了睛,神格就会降灵。
而绝大多数人,没有承担如此伟力和传奇命途的力量,就会遭到反噬。
神棍吧?
老一辈都这么说。
但老一辈说的有些话,你活久了会发现,它不是没道理。
所以,天使也是如此。
名字有重量。
你不知道的时候无所谓,你知道了,它就压在你身上。
“他当然不知道。”加百列说。
他的声音里没有责备,没有叹息,甚至没有“你不懂”的优越感,这就是神格,神是不需要情绪的。
然后他补了一句,“但他没有选错。”
霍去病哼了一声,整个云层都抖了一下。
加百列周围的圣光暗了暗。像被风吹了一下的烛火,晃了晃,又稳住。
“你们的人,”霍去病说,“看上了我们的人?”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冷冷的,平平的。但“我们的人”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忽然就有了重量。
是护犊子。
加百列转过头看他。
两个“神”对视。
一个是大天使。天国的门卫,神的第一勇士。站在光里,羽毛是半透明的,边缘泛着金色,像被夕阳烧透的云。
一个是冠军侯。汉家的天将,漠北的战神。站在风沙里,铠甲上有划痕,刀锋上有霜气,像一座没立碑的坟。
一个像教堂。穹顶高耸,彩色玻璃,管风琴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一个像战场。风是咸的,土是红的,远处有旗杆,旗不知道去哪了。
“不是‘看上’。”加百列说,“是避免战端再起。”
他再次看向米风。
这一次,他的目光落得低了些。不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