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一直在。在影子里,在梦里,在脑子里那个“杀”“杀”“杀”的声音里。
霍去病看着他。没
有催促,没有追问。
只是站在那里,等。
风从云层下面吹上来,米风的拳头攥紧了。
“我——”他开口,“我怕——我怕我习惯了。我怕有一天,我不需要理由就能杀人。我怕我变成——”
他卡住了。
变成什么?
变成风暴骑士?变成路西法?变成那个在“堕天之战”里杀光了所有人的东西?
他连那个东西的名字都叫不出来。
但那其实就是他自己!!!
霍去病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云层在脚下翻涌,黄沙在天边沉浮。天地之间只有风的声音,和铠甲偶尔碰撞的脆响。
然后霍去病开口了。
“你以为你没有变过?”
米风抬起头。
“你十六岁开第一枪的时候,手抖了吗?”
“……抖了。”
“你现在开枪,手还抖吗?”
“……不抖了。”
“那你习惯了吗?”
米风没回答。
霍去病冷笑了一声。
“你习惯了开枪,但你没变成杀人狂。你习惯了杀人,但你没变成恶魔。你只是学会了。学会了在战场上活下去。”他顿了顿,“现在你要学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
“学会在下了战场之后,把那把刀收回去。”
他转身,背对着米风,望向天边翻涌的黄沙。
“你不是怕变成恶魔。你是怕——你不会收。”
米风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个背影。
汉家的铠甲,匈奴的图腾。少年的身量,将军的气魄。封狼居胥的人,饮马瀚海的人。那个说出“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人。
他十七岁就学会了收刀。
下了战场,他还是冠军侯。不是恶魔,不是疯子,是汉家的天将,是史书里的神。
米风忽然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是冠军侯见他了。
霍去病年纪轻轻便封狼居胥。
米风一个月前在乎浑邪做的事情,和他是一样的,只不过战争的形态变了,规模变了。
打下一个单于庭,放在今天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