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话。
唐羽析是真的吓坏了。别说是睡觉做噩梦,就算是小憩一会儿,她都能梦见那些东西。
歹徒没对她做任何事——朱富贵没那个胆子,事情也没到那一步——但那场经历不是谁都能随便忘的。
光是闻见血腥味,光是听见有人惨叫,光是被人绑着手脚扔在黑屋子里等死,这些就够她记一辈子了。
千夏更无辜。
一个东瀛留学生,陪闺蜜逛个商场,就被卷进这场洪水里。
现在受镇抚司的秘密保护,但她出个宿舍门都要东张西望,日子过得提心吊胆。
她们的生活因为“联盟”的行动被搅得一团糟。
但对镇抚司来说,这件事事实上零影响。
没有无辜的人死亡,没有财产损失,唐羽析也没被玷污。
指标上干干净净,报告里漂漂亮亮。
反而是朱富贵自己作死,加上米风在船舱里开无双,导致联盟在巴郡的损伤惨重。
能确定身份的就有二十个中层干部,镇抚司的特工从他们家里翻出来的证据,够再开十场审讯。
只是没人可以审了,都死的东一块西一块的。
走出医院,夜风灌进来。冰青走前面,多克跟后面。
他盯着她的后脑勺走神。
风吹过来的时候,有股淡淡的香味——洗发水,或者别的什么。
闻小香风呢。
“想吃什么?”冰青问。
多克刚要开口,她已经自己接了:“哦对,我刚说了,附近有个烧烤摊,同事说还不错。走吧。”
没给回答的余地。
“冰青。”他说,“我担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什么?”
“米风是不是需要精神评估?”
“他在奉天的医院做过评估,很正常。”
“正常人会他妈干出那种事情来?”
多克那天没进去,但陈晓后来给他看了调查照片。
单提兰看完后整整一天没吃下饭。多克自认为见过不少世面——战场上什么烂肉碎骨头没见过——但那批照片,他翻了两张就关掉了。
甲板上的人肉串。各种半截子尸体。甚至厨房的锅里炖着半个,另一半在烤箱里,旁边用记号笔写着“美味大餐”,明显是米风的字迹。
一人……两吃。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