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送量至少达到每分钟数十吨,而且已经持续了——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没有停。半个小时。”
“等等——”詹姆斯猛地转身,“日军侧翼,是龙啸云在打。但龙啸云的淞沪部队不是被打残了吗?他的主力不是在华北吗?这炮是哪里来的?”
两人对视。
一个答案,同时出现在他们的脑海里。
“情报是错的。”詹姆斯的声音干涩,“他没被打残。被我们当成残兵的那十万人——只是他扔在前面的诱饵。他真正的主力,早就在侧翼等好了。他等了多久?几天?几个星期?还是——几个月?”
皮埃尔的声音发颤:
“我们刚才还在说他被消耗是好事。我们在为他被打残而幸灾乐祸。”
詹姆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酒杯,走到窗前,看着那片被炮火染红的天空。
“1936年,我们在缅甸被他的炮火覆盖的时候,也是这种声音。一模一样。”他顿了顿,声音里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但规模比那时候——规模至少大了十倍。”
他转过身,看着皮埃尔,表情复杂到难以形容:
“你说他最好把血流干。现在呢?他是血在流,还是炮弹在流?”
皮埃尔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片橘红色的天空,脑海里闪过去年在中南半岛谈判时的场景——那个年轻的中国将领坐在谈判桌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说了一句话:
“这个条约,你们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当时他觉得那个人太狂妄。
现在他发现——那个人的狂妄,是有底气的。比他们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大得多的底气。
两人的酒都凉了。
但没有人再喝一口。
淞沪战场西侧 国军溃退路线
炮声传来的时候,他们以为是日军在炮击。
溃退中的国军士兵,趴在泥泞的战壕里,麻木地等着炮弹落下。等死,或者等一个奇迹。
这支溃兵大概有一个团的规模,隶属于88师残部。他们已经跟主力失联了整整两天。他们知道自己被包围了,知道日军正在收紧口袋,知道很快就会死在这里。
三天没吃饱饭了。有人抱着枪在哭,有人在写遗书,有人干脆躺在泥地里,盯着天空发呆,等着最后那一刻到来。
然后——
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