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西南最后的家底了。
是龙啸云经营了几年。
攒下的最后的本钱。
是西南的根。
是西南的命。
是西南的一切。
现在。
他要全部押上去。
押在上海。
押在那片已经快被打成废墟的土地上。
“主席。”
白崇禧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但声音在抖。
“三十万……
后方。
不要了?”
“要。”
龙啸云看着他。
眼睛里的光。
冷得像冰。
也热得像火。
“但前提是。
前线得守住。”
“如果前线崩了。
日军一路打到西南。
后方守得再稳。
有什么用?”
他走到地图前。
手指点在上海的位置。
然后缓缓向上划。
划到南京。
划到武汉。
划到重庆。
“上海守不住。
南京就守不住。
南京守不住。
武汉就守不住。
武汉守不住。
重庆就守不住。”
“到时候。
我们就算在西南留下再多兵。
又有什么用?
等着日军一路打过来。
把我们困死在山里?”
他转身。
看着所有人。
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所以。
这三十万。
必须调。”
“不但要调。
还要快。”
“不但要快。
还要狠。”
“我要让松井石根知道——”
他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残酷的笑。
“想一口吃掉我?”
“小心。
崩掉你的牙。”
命令传下去了。
没有通报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