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落在远处的山脊线上,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近乎癫狂的兴奋。
“方元清!方氏!”
他念出这两个名字的时候,像是在念一道刻在骨头上的恐惧和诅咒,过于激动下,让他额间那道很深的竖纹,都仿佛一只要睁开的眼睛一般。
“那个魔头不可能出世了。”殷极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像是在跟鬼神说话,“我神目宗混入机关,花四五十年打造千云水库,截转地下河,断他青越山的阴龙之脉,偷天换日。如今大势将成,方元清那魔头最后定然身死道消,再也无法作威作福。”
薛凉听着这个不知道被师爷念叨过多少次的大敌的名字,忍不住道:“师爷,你和祖师布局六十年,就为了阻止他出世?我听您说过他早在六十年前就毙了死关,为何不趁机杀了他?”
他神目宗七十年前是何等鼎盛,乱世间搅动天下,发死人财,只手遮天,却被魔头方元清所灭,只有师爷和师爷的师父侥幸从死人堆活了下来,据说那年那方元清,才不过十七八岁,当真是如怪物一般的魔头。
虽然他们自己就是邪魔外道,叫别人魔头似乎有些长大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但是方元清那个怪物,他在世时,正邪两道都得退避三舍。
是个厉害到很邪性的邪道大修,仿佛天生的邪魔一般。
若不是那方元清就喜欢找同为邪道之人的晦气,恐怕邪道会将其供为魁首领袖。
“啪!”
薛凉正想着邪道大修的威风,忽然感觉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扇了一巴掌,整个人被扇得转了半圈,砰地重重摔在地上。
饭店里几桌客人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纷纷扭头看过来。
薛凉赶紧起身,掩饰低头时一闪而逝的怨毒,装作一副自己没站稳的样子,毕恭毕敬地低头跟似乎根本没动殷极认错,“师爷,是我多嘴了。”
殷极这才放下茶冷哼一声,“你以为没人做过这事吗?若是能成功,我们犯得着如此大费周折?”
“当初你师祖算出那大敌为了修行,竟自封生机,闭了死关,当即鼓动了不少方氏和方元清的仇人,结果,能活着出来的人寥寥……”
薛凉闻言,心中微惊,没想到这样都斗不过。
殷极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像是淬了毒的刀锋,“一甲子,六十年!若真让他成功出关,恐怕会直接成为在世魔神一般的存在,世间再无敌手。”
“当年他灭我神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