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放下平板,走到沈枝薇的房间门口。
门没锁。她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很整洁,床铺得平整,书桌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地上,放着一个纸箱。
林荌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个纸箱。
纸箱没封,她能看见里面的东西。几件衣服,几本书,一本相册。
她伸出手,翻开相册。
第一页,是沈枝薇五岁生日的照片。她穿着公主裙,戴着王冠,笑得灿烂。父母站在她身边,一脸宠溺。
林荌一页一页地翻过去。十岁,十五岁,二十岁。每一张照片里,沈枝薇都在笑,笑得明媚,笑得张扬,笑得无忧无虑。
直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是空白的。
林荌合上相册,放回纸箱。
然后,她站起来,走出房间,轻轻关上门。
她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拿起平板。
平板上是沈枝薇的简历。她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也许是沈枝薇投简历的时候,不小心发错了邮箱。
简历很漂亮。名校毕业,精通三门外语,有海外交换经历,实习单位都是名企。
但工作经验那一栏,是空的。
林荌看着那份简历,看了很久。
然后,她关掉平板,起身走到阳台。
阳台上的绿植长得很好,郁郁葱葱。她拿起喷壶,给它们浇水。
水珠落在叶子上,滚落,消失。
林荌看着那些绿植,忽然想起沈枝薇第一天搬进来时的样子。穿着八千块的开衫,拎着Celine的帆布包,眼睛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那时候,她觉得这小骗子演技不错。
现在,她觉得,也许那不是演技。
也许,那只是一个人在坠落的途中,本能地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哪怕那根稻草,是另一个人的怜悯。
林荌放下喷壶,回到客厅。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陈律师。”她说,“沈家那个案子,现在什么情况?”
沈枝薇的面试,很不顺利。
公司很小,在一栋写字楼的十七层,办公室只有一百多平,十几个工位挤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外卖和复印机的味道。
面试她的是个中年男人,秃顶,戴着厚厚的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