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百里。”
“嗯?”
“你刚才说你读书不是为了摆脱贫困的家乡,而是让家乡不再贫困。”
马百里有点尴尬:“那个……我就是随口一说。”
“我知道。”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但我想请你帮个忙。”
马百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忙?”
那江花深吸一口气,开始说起来。什么春耕太忙、什么村里年轻人不会整、什么民族团结示范点、什么宣传任务完不成——她说了好长一串,马百里听得有点晕。
“……所以呢?”他问。
“所以你能不能帮我当几天三道沟推介官?”
马百里愣住了。
“啥?”
“推介官。”那江花说,“本来是我自己干的,但我最近实在太忙了,春耕啊,你懂的。偏偏咱们村又是个典型——傈僳族、白族、拉玛族、怒族、独龙族五个民族混居,民族团结这块上面盯得紧,每周都得交材料。村里其他年轻人也不会整那些直播啊视频啊,正好你来了——”
“等等等等。”马百里打断她,“你是说,让我直播?”
“对。”
“直播啥?”
“就说说咱们村的民族文化啊,民俗啊,神话传说啊。”那江花说,“你从小听的那些,应该还记得吧?”
马百里张了张嘴。
记得是记得。石月亮、嘎瓦格布、天神造人、兄妹成婚——小时候奶奶讲过无数遍,耳朵都起茧了。但现在让他讲这些?
“你放心,就混混时长。”那江花拍拍他肩膀,“我这账号没几个活人,关注就几十个,基本都是僵尸粉。你就当练练手,熟悉一下业务,回头你要真创业搞直播,也有经验。”
马百里还在犹豫。
那江花已经拽着他往回走了。
“走走走,趁现在光线好。”
“不是,我——”
“设备都是现成的,就村委会那屋,架好了直接开播。”
“那江花——”
“你放心,就几天,等我忙完春耕就换回来。”
马百里被拽着走了十几米,终于反应过来:“我没答应啊!”
那江花回头看他,笑得一脸灿烂:“你刚才嗯了一路,我以为你答应了。”
“我那是——”
“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