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第几次了?真是锲而不舍啊。”
萧绰冷哼一声,“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总是会有超出平日的耐心的。说他锲而不舍,不如说他背后的人锲而不舍。”
一行人打算从平康坊和宣阳坊中间的街道穿过,往开化坊的方向而去。
街道内,脂粉味颇浓。
靡靡之音,时不时从高高的坊墙内传来。
“这平康坊,果真是名不虚传。”
许弦月看了眼从楼阁处伸出来的各色披帛,复又低头。
一行人明显也在默契中,加快了速度。
谁知,在街道的尽头处,又看见了一个熟人。
萧绰挑眉。
倒是巧了。
怎么个个都今日出来?
这个点不应该是在头悬梁,锥刺股,埋头苦读么?
许弦月也认出来了那人,脚步一顿,眼中满是警惕。
察觉到她的停顿,萧绰拉住她的手,压低声音,“无妨,我们今日个个都带着幕离,他还不一定能认出我们呢。”
觉得她说的在理,许弦月也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往前而行。
冬日风大,长安的小娘子们,都戴上了防风厚重的幕离。
她们一行人,倒是也不引人注目。
就在她们与云明山要擦肩而过的时候。
云明山若有所感的抬头。
“江妹妹?”
哎哟,居然这样还能认出来?
真是小瞧你了。
萧绰装作听不到,继续往前走。
谁知,那云明山却猛地上前,将人拦下。
“如今,江妹妹成了金枝玉叶,却不肯认我这个曾经的未婚夫了?”
云明山轻佻地看着熟悉的身影。
“噢,不对,现在不应该叫你江妹妹了,应该——”
他故作思索,“——叫你,萧妹妹。”
看来,云明山是不想轻易让她走了。
萧绰嘴角微微一笑,下一瞬,直接抬手。
咻————
一根弩箭稳稳地刺入了云明山鞋子前半寸的石板上。
若是扎在人的身上,可不会好受。
云明山瞳孔一缩,“你竟然敢!”
萧绰撩起幕离,露出的嘴角,微微勾起。
“我如何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