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隽,乌黑的头发被一支毛笔随意地盘在脑后,她低眉垂眼,神情专注,一副旁若无人的模样。
萧隐起身,不再看她,却在开门的时候顿住。他回头走到倒下的图案前,捡起其中一块握进手心。那是她眉梢的一角,上面有一颗他记忆深处的痣,他还记得,她另一处眉梢上也有一颗对称的痣,落在眉峰的折角上,半隐在眉间,不笑时,平添三分傲意,一如她的名字——夏清狂。
十分钟后,换了一身黑色防风服的萧隐走出衣帽间,从等候在侧的佣人手里接过一顶棒球帽戴在头上,又往下压低了些,双手插在裤袋里,目不斜视地穿过守在公寓门口的一众保镖,朝专属电梯的私人前厅走去。
两名助理已经恭候在电梯旁边,保镖寸步不离地跟上,严阵以待地将萧隐围在中间。
楼下司机已恭候多时。待萧隐坐进后排,五辆库里南组成的车队穿过流光溢彩的街区向机场驶去。
在机场等了一天的私人客机终于赶在零点前起飞。飞机逐渐攀升,向另一个国度飞去。黑夜渐渐淡去,天际处隐隐现出光明与黑暗交界的盛景。
阳光终于彻底吞噬了黑暗,照进了另一个半球上一间素雅单调的卧室里。
沈依睁开眼,用手背遮了遮有些刺眼的光线,不用看时间,就知道自己这次又睡到了中午。
原来不上班的日子这么爽。沈依哂笑一声,瞅了眼日历。
今天是她辞职的第三天。
她有些茫然地望了望天花板,正准备再愣会儿神,下面客厅里突然传来她的养母林荷愤怒的咆哮:“陆家欺人太甚!”
陆家?陆家不是刚和他们家订了婚约吗?
沈依正在纳闷,忽又听到妹妹沈黎的哭声:“可我喜欢陆重明!”
沈依皱了皱眉头,翻身下床,简单地洗漱后连忙去了客厅。
沈黎的姑姑沈兰也来了,几个人围坐在沙发上,面色都难看得很。
“爸,妈,姑姑。”沈依礼貌地喊了人,见大家似乎都没有心情搭理她,便转去厨房翻了一袋饼干出来垫垫肚子。
“昨晚又玩到半夜?”沈华强突然开口冷声质问。
“嗯。”沈依淡淡地应了一声。
“越发没有规矩!”沈华强开始拿她撒气了:“过几天来家里公司上班吧。”
“好。”沈依乖顺地答应着,倒是沈黎替她抱不平,冲沈华强吼道:“还不是都怪你!明明是别人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