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黏糊糊,李淩被周太妃催促着重新躺回被窝。
“周姨娘——”她见周太妃和她说话,便亦有了满肚子的话同周太妃说,迫不及待的,“周姨娘,我是不是生病啦?”
周太妃点头。
“周姨娘,那你的病好了没有?我的病什么时候会好?刘婆婆的病好了没有?”小家伙一连串又道。
看来她才苏醒,是忘了宫宴那日吓倒她的场景了。周太妃心底轻轻呼口气,笑道:“我和奶婆的病有太医院在,官家不必担忧。”刮一刮李淩的鼻子:“官家这般淘气,照顾好自己已是最好。”
好吧。
“那赵鹤有没有生病?”小家伙眼睛亮晶晶,再问。
她记得她看到有个人捧着人头进殿来,然后她便想起刘婆婆曾经剁下鱼头的场景,然后不知怎么,她便呕吐晕倒了。但她最后听到了赵鹤的声音,那赵鹤是否也看到了那样的景象?赵鹤若看到那样的景象,是否也会和她一样呕吐晕倒呢?
“赵御史……虽常年身体羸弱,然有汤药滋补,并无人伤得赵御史。”周太妃道,“只是,官家病的这几日,张相公昨日也病了。”
就是说赵鹤没有病,但是张慎病了。
李淩想起张慎来,脑海中浮现出留着两绺不短不长的胡须精神矍铄的老头来。
“嗷嗷。”她对这件事不甚关心,“赵鹤有没有吃我赏给他的点心?”
周太妃顿了会:“官家好好将养,赵御史自是吃了。”
那就好咧,李淩高兴地想,赵鹤吃了她赏赐的点心,想必日后会更听她的话了,她要赵鹤陪她玩儿,教她写字,给她读书,还有……不许他告她的状!
“韩延与熊奇文谋逆,是张相公、赵鹤、薛忠、鱼承嗣拼死护卫,他们都于官家有护驾之功,亦都已由臣妾代行了封赏。”周太妃道,“张相公近日大病,恐……官家近日可不得再胡闹玩耍,要乖乖待在房中。”
李淩听不大懂什么“护驾之功”,也听不大懂怎么张相公大病了,她便要乖乖待在房中,但她听到了“护卫”两个字,懵懵懂懂有些明白了:“便是那日宫宴时,他们在外头打架么?张相公赢了么?”
但那日张相公一直在大殿里,并没有去外边打架……又是怎么打赢的?
“启禀官家,娘娘。赵御史和张尚书求见。”内侍疾步前来道。
张慎的长子?
“便……让两位在延和殿先等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