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精明地道,“我就把这个字给你。”
“君令臣行,无敢不遵。自然如此。”赵鹤道。
哦……
无敢不遵?她讲完了她要的“报酬”,赵鹤竟然并不讲价!看来她的御笔可独特得紧。
李淩洋洋得意地吩咐:“赵鹤,那你教我写‘可’字吧。”
“喏。”赵鹤极浅一笑。
一横一竖一勾一口。小皇帝坐着,赵鹤弯了腰把住小皇帝的手,一笔一划教小皇帝写下“可”字。
“天子之断,不可迟疑,不容反悔。这便是‘可’字。”赵鹤道。
李淩已无暇管赵鹤说甚么,只是对她笔下这个平平无奇的字十分感兴趣起来。
“藏锋起笔,中锋行笔,回锋收笔。欲左先右,欲下先上,无往不收,无垂不缩。陛下写字时,不可急躁,不可莽撞,不可犹豫。落笔之前,要慎思、蓄势,落笔之后,就要一气呵成了。墨迹不可逆,气势不可断。”赵鹤再道。
“嗷嗷嗷,知道啦知道啦,我们已经写完了这个字,再写其他字吧。”小皇帝哪管赵鹤的絮叨,只写完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可”字,就又要让赵鹤教他写新的字。
赵鹤握着小皇帝的手,却并不再动了。
李淩正在高兴,见赵鹤停下来,她亦停下,好奇赵鹤为何突然没了动作。
“写字要横平竖直,陛下可记得?”赵鹤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李淩摇头晃脑思索,想起来了:“……记得记得咧,你头一回上课便说了咧,说写字与画画不同。写字是横平竖直,画画是……画画是直观生动!”
“我记性可好着嘞!”小家伙一副自得自满讨赏的模样。
赵鹤笑一笑。“陛下确是记忆超群,当世罕有了。”他手上拿着书本轻轻一推,小皇帝的脑袋回了正,赵鹤手指指一指小皇帝写在宣纸之上的字,“陛下既知晓写字要横平竖直,那陛下瞧瞧自己写的这个字,横是否平?竖是否直?”
哦……
李淩瞧着自己的“大作”半晌——唔。横确实是不平,竖也确实是不直。
而且她非但没做到“横平竖直”,笔画还东歪西倒,是凑出来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字。
“我……我又不像你写了那么多年的字,我才开始学,写成这样已经很好啦。”她反驳道。
“哦。”赵鹤喉中先哼出一声,而后笑开,“原来陛下是知晓日积月累才能练成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