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戒尺击打掌心的声音。这声音她不陌生。从前她会爬上高高的墙头,去各个院墙内觅食,路过资善堂时,常能瞧到资善堂那个老先生体罚学生的景象。
“陛下乃大齐之主,社稷之主,万民之楷模。陛下的礼仪修行,关乎大齐颜面国体,关乎陛下威仪,陛下在学习礼法,尔等却不尽心服侍陛下,该当何罪?”一道不算温和的声音响起。
李淩侧过身体。年老内侍面色窘迫惧怕,那只被打的右手不敢再缩回去,只僵硬探出,垂下头,不敢作声。
年轻的女掌事面容端肃,手中握着长长的黑色戒尺,她眼珠转动瞥过一眼小皇帝的动作,便再不瞧李淩,而是对年老的内侍道:“陛下一言一行,尽关乎国体。我等既奉太妃娘娘命教导陛下学习礼仪,便应尽心尽力。陛下此次等不及时候便歇息事小,若往后祭祀典礼,出了差池,庄押班,这可不是我等可以承受的。”
这是在训斥她没有等到时候就不练习了吗?可这人为何要打庄押班,这人为何训斥的却又是庄押班?
“我下回一定记住,等香燃尽了我再歇息就好了嘛。”小皇帝眼珠明亮,瞧那个女掌事,颇不以为意,然后她瞥到铜炉内的香,更欢喜地喊起来,“呶,香真的燃完啦,这下真该歇息啦!”
说着,三下五除二终于卸了左腿上绑的重死人的稻米袋。浑身上下都施施然轻松起来。
她想坐下,好好伸展一番僵硬的手脚,却听再一下戒尺击打的声响。
这回没有任何尖厉的喊叫声,只听一声忍耐的闷哼,戒尺与人肉相击的声响更响。
小皇帝蓦然回首。老内侍手上的皮肉已然肿胀起来。
真是不明所以。小皇帝从这种不明所以中彻底有些愤怒起来。
“你怎么乱打人?”她皱紧眉头,紧紧瞪面前的年轻女人。
“陛下赎罪,奴婢罪该万死!”女掌事突然跪下,年老的内侍和其余宫人也跟着女掌事惶惶下跪。
李淩更是不明所以了,更紧紧皱起眉头,但听年轻女子道:“是奴婢僭越,惊扰了圣驾。然学习之事,一刻不可懈怠,庄押班见陛下未至时辰便弃圭卸责,非但不加劝谏,反而出言纵容,此乃失职纵容,有负太妃所托。故奴婢依规略施薄惩,以儆效尤。”
“庄押班没有欺负皇帝。”李淩困惑道,“不必被惩罚的。”
“我不学这个了!”她大声喊起来,拆卸掉剩余的稻米袋子,“还有好多东西要学,我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