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起来,反驳道,“眼睛、鼻子、嘴巴、手、脚……它一个都没有咧。”
“陛下聪颖,观察入微。”赵鹤道,对李淩的不解富有十成耐心,他并不驳斥,只是解释,“不过字与图画不同。字为‘横平竖直’,有方者之形,圆者变通,方者中矩,圆者中规,一点一墨,无规矩不成方圆。图画却随心所欲,但求形似,不求规矩,妙在直观生动。”
他说了很多,李淩定住,侧耳一个字一个字极仔细听完。听完了,那些好不容易听进耳的字却仿佛天上飞的风筝,赵鹤最后一个音落下,风筝的引绳便轰然断开,所有的字于是都晃晃悠悠起来,竟随风飘走了,李淩追也追不回来。
她有些着急,紧皱眉头。赵鹤竟敢随意便将那些字给放走了?
李淩苦恼地发现自己只约摸记住了一句“无规矩不成方圆”。
这句话的意思她倒是懂,就是说凡事都应当有规矩。
她静下来,揣摩:“就是说,写字是有规矩的嘛。”
赵鹤点一点头:“所以,依图画来看,陛下说的‘树杈’、‘柳树叶儿’都不假,图画随心而动,千人千心,有万般解释。但依字体来看,这就只是一个‘人’字。”
说完,他又在另一张纸上画了几笔,这回多了许多弯弯绕绕。
“这个是更古老的‘人’字。”赵鹤缓缓道,“侧立而站,躬身行礼,学会了礼仪,才方可为人。人有仁、义、礼、智之行,别于禽兽,故天地之性,人为贵。字体凝聚的是宇宙各物的神韵,而非全貌,从而来区分各物。”
嗷嗷,李淩这回模糊的懂了。
“就是说,‘人’字这样写是因为人会独一无二的礼仪,其他万物也各有他们独一无二的特点,他们的字形也都是他们独一无二的特点咯!”
“就像……”她思考,“鱼在水中游得可快,在陆地上却不行,猫会爬树,老鼠会打洞,而人会行礼,是也不是?”
赵鹤笑一笑,瞧小皇帝。
李淩再思考,却又有了疑惑:“可大家各有特点,礼仪难道比打洞更高贵?人怎么会是天地间最贵的呢?”
老鼠打洞,便能躲避猫的追捕,得以保存性命,人行礼仪这个特点,却好像并非便可保存性命。
她想的入迷,想了半晌。
赵鹤便静静瞧着小皇帝,神色深沉晦暗,良久,他唇角牵一牵,道:“陛下承天地气运,为真龙下凡,陛下所念,自是真龙所念,真龙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