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后便能好,正好官家这服药下肚,药劲散了之后再吃。”
听到吃饭,李淩好歹打起了精神。
打起精神之后,又想到一个人,问道:“赵鹤呢?”
“官家突然病倒,还好是赵御史最先发现,唤下人去宫观通知了我,太医也医治及时。安顿官家吃了药之后,赵御史便告退了。”周太妃道。
这么说,是多亏赵鹤了?
这么说,她方才神智飘忽,是生病了?
李淩见过冻伤、刀伤、摔伤……不曾见过这样的伤病。况她也从不曾生过这样的病。想了许久,想到北苑中有些得了癔症的宫人,两厢对比,这癔症也是没有真枪实弹的伤口,倒和她的病有些相似。她新奇地想,原来得癔症是这般感觉。
这感觉并不美妙。看不见摸不着,倒不如被摔得头破血流。
赵鹤竟能看破这种病症,还救了她。
“我能和赵鹤说话吗?”李淩问。
“官家要同御史说什么?”周太妃这次并未正面回答李淩的问题,她带着些玩笑话的口吻,依旧是温和的。
说……
“问他问题咧。”李淩道。
“问什么问题?”周太妃打定了要同她开玩笑到底,不依不饶。
什么问题……
李淩这回可仔仔细细琢磨起来——
问癔症是什么?赵鹤是如何瞧出她是得了癔症的?问刘婆婆到底为何变成了那样?赵鹤什么时候教她习字?哦,还有,她想起来,皇帝为何不撩一撩眼皮救那位思念成疾的美人?那日朝堂上那个被侍卫拖走的人怎么样了……总之,好多好多的问题想问。
但当真正要说出口时,她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了。
“很多很多……特别多的问题。”李淩道,顿了会,想到一个绝妙的解释,“整座皇宫都装不下的很多问题。”
周太妃笑开,不逗乐小皇帝了,道:“官家如此勤学好问,是好事。明日旬休,待旬休之后,每日酉时,赵御史会亲自教官家书法课程,待时官家自可以问他。”
“旬休几天咧?”看意思是很快又可以再见到赵鹤,李淩兴奋地问。
“一日。”周太妃道,“赵御史当年便是因一篇《春暮赋》而得常州太守窦守蓝赏识,由窦守蓝向张相公举荐入京做了官。若论书法,今朝无人出赵御史之右。待时习字,官家可有幸好好瞧一瞧赵御史的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