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粗糙,指腹掌心覆满了厚厚的茧子。有时候她们和平相处时,刘婆婆会让她端来小板凳坐下,她会边哼着曲,边细细将李淩的头发编成各种各样好看的发髻,就比如今日晨起时。
她的手有力、宽厚,不论冬夏都如火炉一样温暖。打起人来像厚厚的砖拍打在身体上,被她手掌打到的每一寸皮肤连着皮下肉都跟着生疼。吃过几次苦头后,偷鸡摸狗惹是生非后,常常是她还没说打,李淩就已经满院子逃窜求饶。
但到冬天,夜里,她的手摩挲李淩冰凉的小手,身躯挨着李淩小小的身躯,她的体温却莫名给小姑娘一种母亲一样的安全感。
李淩看向远方依稀可见高高入云的台阶,又看向赵鹤。
“刘婆婆呢?”她这样问。
有些出乎赵鹤的意料。
不是本与她同根生,与她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那些皇子皇孙,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宫人?
看到铺了满道尸体后都没有什么惊涛骇浪表现的野丫头,这便是她关心的人?
“她穿了一件洗发白的青色长袄……五十多岁了,你们抓我的时候她逃跑了。”顿了一会,李淩补充道。
赵鹤微俯了身,头一回颇仔细瞧小姑娘稚嫩的面容。
两弯长而浅的眉,眼珠亮若黑珍珠,眼尾阔而深,成人巴掌大一点脸。任谁瞧都是乖顺可欺,偏眼珠转起来,谁也猜不准她肚子里藏着怎样稀奇古怪的想法。
“哦,杜都指挥使做事向来不落人口实,不会有活口。”赵鹤有些残忍地笑,“陛下在担心那位宫人?”
然后他也抬了眼,通往大庆宫的长阶长得仿若永远没有尽头。
李淩摇了摇头,很诚实回答:“不知道。”
突然想问,她便问了,至于这种情愫是否是担心,她确实不知道。
但比起刘婆婆的死,她心底里当然更希望这个从她出生起便陪伴她的老宫人能活着。
“杜某一介武夫,粗心大意,不比赵御史一介书生铁石心肠。”赵鹤卖的关子杜咏自然清楚,不动声色地反驳他。
赵鹤只低低一笑,像是逗完了乐子后无趣的沉默。
众人继续前行,万秋仁在前边迈着碎步为李淩等人引路。
待到大庆宫,日头更盛起来,这回的道路上没了大量的死人,只看到一列列着甲胄严肃的卫兵。
然后便真正至冗长的阶梯之下。
李淩本来那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