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清是个没有家的人,从来都没有。
她有妈妈,只可惜这个妈妈也是另一个孩子的妈妈,更是其他人的妻子。她有一个出于利益共同体而在一起的政治婚姻,无论两边私下玩出什么花样,都不会捅到明面上来破坏这个利益结合的家庭。
她有爸爸,只不过这个爸爸是许多人的情人。他每天辗转在不同女人的床上,为她们提供欢愉。他因此获得了不少金钱,却全部挥霍出去,不留一分。
他可能自己都记不住撒出去多少种子,又有多少变成了人类。
不过阿清不在意。
她从小吃着百家饭长大,天性擅长讨人喜欢,习惯用甜言蜜语来哄骗别人,也习惯不在任何人身上交付真心。
凭借着带有几分忧郁的俊美外表,她在感情场上无往不利,温柔地和无数人拥抱、亲吻、上床,却不会给出任何承诺,与任何人建立稳定长续的亲密关系。
面对欢愉之人的哭泣、痛苦、恳求和咒骂,她只觉得不解。她们不是说好了就这样玩一玩,不要认真吗,怎么突然都变了,这么执着要从她这里获得更多东西。
而且还是爱情,这个世界上最无聊的东西。
久而久之,阿清便习惯不常在一个地方停留,不和任何人保持长期联系。
这个世界很大,所有人归根到底都是独立的个体,相聚是短暂的,分别才是必然。
大家都只是萍水相逢而已,在一起的时候笑笑便行,不必深入。
不过要说例外,还是有一个,就是秦离。
第一眼看见秦离,阿清就知道,又是一个被自己外表吸引的人,和过去许多人一样。
但接触得多了,她发现秦离身上有种不同于其她人的生命力,看向她的眼神也更像是寻找某种救赎和依靠。
像是她曾经短暂养过的小土狗一样,活蹦乱跳,怪有意思的。
阿清习惯性“勾引”她,眼看着两人的关系越来越暧昧亲昵,秦离却在临门一脚的时候退缩了,为身体背叛了内心而痛苦,为早已失去的爱情而痛苦。
这是阿清第一次发现,自己的魅力并没有那么大,甚至可能还成为了某种替代品。
但她并不恼怒,看着秦离,反而觉得她可怜。
怎么会有人在尝过爱情的苦后还会深陷其中,甚至为了早已破碎的爱而苦苦坚守,为了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折磨自己。
她怜悯她,因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