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都不要理他了。虽然这决定在得知老爸要带她进山打斑鸠钓鱼做火锅后,一个小时效果都没有就立马改变了。
秦离的爸爸在镇上的农业厅上班,人缘极好,不知道为什么能整天在外面溜达,领导也不找他的麻烦。妈妈的公司开在南城,常年在外跑工程,因此家里在南城也买了房子。平日里没事爸爸就三天两头到南城来,大多时候一家人三个人三个地方,从初中开始便是如此,秦离也习惯了。
爸爸是个极具生活情趣的人,动手能力极强,擅长下厨木工等一切要亲自上手的事,因此从小到大秦离都喜欢黏着他玩。
在老家呆了四五天了,爸爸带着她每天山上水里的跑来跑去,玩得都差不多了,秦离也没明白他到底回来忙什么。
又过了两天,直到爸爸带着她去参加了一个亲戚的丧事,她才知道这事到底是什么。
白事流水席上,秦离小声问爸爸:“你怎么知道她会……”
去世的亲戚好像是爸爸的三姑婆,和他关系还比较亲近,但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悲色,好像已经习惯了:“老年人,摔了病了,到了某个时候就要走了,亲朋好友其实都能看出来。不止老年人,就算是年轻人,天灾人祸,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告别这个世界了。”
彼时,秦离还觉得死亡好像是很遥远的话题。她本能不喜欢,听到皱着眉。
爸爸笑了,没多跟她说,挥挥手:“吃饱了就玩去吧。”
秦离本来也在席上呆得无聊得很,得到赦令笑嘻嘻地跑开了。
吃席的地方在村里,属于老家的老家,在半山坡上,站在山头能看见下面流淌的阆河。
秦离找了块大石头坐着,摘了根不知道什么草扔进嘴里嚼着。
淡淡的草木香。
她又想黎羽了。
其实这几天,她想到对方的时候已经变少了,好像离开了梦城,连那片土地上的记忆都变得模模糊糊,恍如隔世。
但在触碰到类似的记忆点时,所有的回忆和情绪就像炸堤的洪水般,瞬间爆开,将她彻底淹没。
她翻开手机,是她发过去的近百条消息。对话框里,对方那边依旧是空荡荡的。
好讨厌。
好讨厌……
什么都好讨厌……
秦离微微仰头,让阳光刺痛自己,眼里有泪水盈出。
“勺勺?”
后面突然有人叫她,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