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间房门口,掏出一串叮当作响的铜钥匙,插进锁孔里拧了拧。
“你们俩就住这间,床自己挑。”老头侧过身,指了指屋里,又絮絮叨叨叮嘱,“今天来考试的学生多,屋子都住满了,你们白天别锁门,等人齐了,晚上睡觉前再从里面闩上。烧水洗漱都在西边走廊尽头的公厕,那里有热水。有事就去门房找我。”
说完,老头也没多留,转身就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林云和陈帆海对视一眼,眼底都透着新奇。这可是他们头一回住招待所,两人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探头探脑地打量着屋里的一切。
房间不算小,却被六张铁架床塞得满满当当。清一色的铁架上下铺,床板是厚实的木板,铺着浆洗得发硬的白棉布床单,边角磨得起了毛边,摸上去糙糙的。枕头是荞麦皮的,薄薄一个,枕套上印着褪色的红五星,看着就有年代感。
靠墙摆着一张长条木桌,桌面坑坑洼洼的,留着不少铅笔划痕,还有几个被热水杯烫出来的印子,桌腿晃悠悠的,底下垫着块半截砖头,才勉强稳住。桌子旁配着两条长木凳,凳面被磨得油光发亮。
墙角立着两个竹壳暖水瓶,瓶塞是软木的,看着有些旧。窗户是木格的,玻璃上沾着层薄灰,风一吹,窗棂吱呀作响。
林云和陈帆海新奇的很,这儿摸摸,那儿掸掸。林云伸手摸了摸床单,指尖触到粗糙的棉布,还带着点太阳晒过的味道;陈帆海则坐在床上使劲用手摁了几下,嘴里嘟囔着:“这床看着挺结实。”
两人新奇了好一阵子,才心满意足地坐在靠窗的两张下铺床上。
日头渐渐往中天挪,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身上暖融融的。林云摸了摸肚子,转头看向对面的陈帆海:“帆海,你饿不饿?我估摸着这会儿都快中午了。”
陈帆海咂吧咂吧嘴,眉头轻轻皱着,摇了摇头:“林云姐,我坐完巴士就有点晕车,胃里不太舒服,吃饭的话……能不能晚点儿?我想再缓缓。”
他脸色确实有点发白,林云见状也没再提吃饭的事。两人从帆布包里掏出书本和复习资料,一人占了长条木桌的一边,安安静静地看起了题目。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窗外的老杨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响,偶尔有几声鸟叫传进来。两人看得入了迷,连院子里有人走动的脚步声都没听见。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熟悉的男声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点客气的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