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去,还会发散思维、联想延伸。虽然眼睛依然酸胀,然而脑子里杂念太多,根本睡不着。
看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夏榆有种预感:这次怕是睡不成了。
他叹口气,正要转过头去,身边传来一声轻唤。
“睡不着吗?”
是蒋宗泽。
同桌的男孩频频回头看表,双眼似乎因为趴在桌上的姿势,有些微微充血。
一旦注意到,就很难不在意。
“睡不着,太乱了。”夏榆叹口气,无比羡慕地瞥了眼黄子睿,“我不像他似的,在哪都睡得这么香。对我来说,抽空补眠就像电除颤。”
“怎么说?”
“花得时间越久、尝试次数越多,成功率就越低……”夏榆抬手想揉眼睛,却被轻轻捉住手腕。
“别揉,越揉越难受。”蒋宗泽轻笑一声,随即从桌洞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要不要试试这个?”
夏榆眨眨眼睛:“眼药水?”
“嗯。”蒋宗泽点头,“我的眼睛比较容易疲劳,所以经常带着它,舒缓作用还不错。”
夏榆被他的细致入微打动,但是有些犹豫:“谢谢你,可是我以前从来没用过眼药水。”
蒋宗泽略一思索,说:“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可以帮你滴。”
“真的?”夏榆有些心动。
“真的。”蒋宗泽笑笑,缓缓站起身,来到夏榆身后,“你仰头。”
他们坐在教室一角,同学们都在专心致志地背书,没人注意到蒋宗泽的动作。
“那就拜托你啦!”夏榆依言向后仰头。
入眼的,是蒋宗泽倒置的脸。
这次,只有他一个。
夏榆忽然有些紧张。
蒋宗泽旋开眼药水的瓶盖,瓶口悬停在夏榆眼眶上方。
随着距离逐渐逼近,夏榆无法自控地连连眨眼。
“小榆,你别怕。”察觉到夏榆的紧张,蒋宗泽停下动作,“我不会伤到你的。”
“不是……我控制不了。”夏榆的嗓音跟着睫毛一块打颤,“这是生理性的,角膜反射,你懂吧?”
少年仰头看过来,眼眶红红、睫毛直颤,贝齿咬着下唇,分明紧张又害怕,却乖顺地一动不动,像只敞开肚皮任人抚摸的小白兔。
“懂。”蒋宗泽低笑一声,“你先缓缓。”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