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昨天的牛奶和水果是你放的吗?如果是,那谢谢你。”
几个小时前,在湖边,她给人的感觉还是冷冽的、排外的,就像一根硬骨头,此刻她却有了柔和的模样,有了真实的触感。
凌越觉得这或许是她状态好转的原因。
他忽略送牛奶的事,问道:“你的身体还好吧?有没有着凉?耳朵和鼻子里有没有清理不干净的泥沙?”
“我没事。”
凌越急声说道:“我妹妹是我的堂妹,她父母说明天会来家里感谢你。”
“怎么感谢?”林溪弯腰熄灭了炉子里的火。
凌越一时之间接不上话来,凭着自己的心意问道:“你觉得怎么感谢你,你最愿意接受?”
林溪转过身,南方口音的普通话吐字清晰,“我刚没了妈妈,从今以后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不知道我需要什么感谢。”
“那你需要钱吗?”凌越话落觉得这个说法太唐突,真诚地解释道:“我……我打听了一些你家里的情况,如果你需要学费和生活费,我或许……我或许可以帮你解决。”
“你很有钱吗?”
“我……我算不上是特别有钱,但是我愿意为你提供帮助,毕竟你是我堂妹的救命恩人。”
“你多大?”
“十七了。虽然我还没成年,但有些事情,我想我可以决定。”
林溪背过身去,许久都没有说话。
那一天凌越离去之前,偷偷地在林溪的枕头放下了三千块钱现金,这是他来找林溪之前就提前准备好的。
他不认为小叔一家明天要带来的礼物和口头的感谢是务实的,也不觉得给钱的自己和收钱的林溪是世俗的。
在穷困面前,钱是有用的,是能解决问题的。
身处绝境还愿意见义勇为的女孩,即便赤.裸裸地告诉他,她需要他们用钱来报答,他也依然觉得她的心无比纯善。
他就这样认识了这个可怜的、特别的、心地善良的、让他第一眼就刻骨铭心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