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回到胡府时天已经透着蒙蒙亮,阿贵眼见罗依依搬来一块垫脚石抬脚要翻进胡府,他一把拉住,恶狠狠地啐了一口,“阿姐,天亮之后我去杀了这个廖婆子。”
谎言被拆穿罗依依倒是异常冷静,“现在杀了又有何用?”
“阿姐,你不能再回这里,他们已经知道我们秘密,你会死的!”
黑暗中罗依依的眼睛如同夜明珠那般亮得透彻,如同她此刻的心绪,“这不是迟早的事吗?”
“什么?”
“阿贵,从我决定假冒钦差那一刻起,我就知道终有一日得穿帮,那时我就是个死。”罗依依不敢相信自己能如此平静地说出死字,尽管她不记得从前,但她隐约觉得过去的自己并不快乐,还不如这几日假扮钦差来得痛快。
死又有何惧呢!
人不就应该这般痛快地活吗?罗依依看向阿贵,“若你现在就回云翔村,整理细软着祥叔一家离开,好答应我往后好念书。”
“不行,阿姐,这不是我们的计划,我我不走,不让你进去送死。”
“你这个傻帽!进府我们还有一丝希望搏一搏,若是我不进府,整个云祥村都会株连。”
“可我不能让你一人独自冒险。”
罗依依手指弹他脑门,“自打我们干了这勾当,每一天都是冒险。这回也是如此,你听我的我们兵分两路,你先回村,东窗事发的话你把所有错都推在我身上。”
“阿姐!”
“你既然认我做姐,就按我说的办。”罗依依捏了捏阿贵的脸蛋,试图平复他激动的情绪,“我自有办法。”
“大人,该起床了。”
丫鬟在门口叫唤了几声,罗依依被吵得不耐烦,一脚踹在明悦小腿上,咕哝了一句,“你去看看何人在门外。”
明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裹了裹身上的被褥,“何人在外?我与大人还在歇息呢。”
“是我。”
罗依依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随意披着昨夜那件玄色长衫,衣领大敞,“是胡大人啊,怎么起得这么早?”
“年岁大了,觉少了。”胡凌齐笑眯眯地说道,“罗大人年轻,觉足,倒是好福气。”
水蛇一般的手臂缠住罗依依的细腰,明悦从他身后探出脑袋,轻声细语地说道,“大人时辰不早了,早就过了晌午。”
罗依依搂着明悦的细腰,小嘴凑到她耳边说了一句,明悦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