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当真要去胡知州的府邸?”
屏风上的剪影像是在宽衣解带,韩沧撩了一眼,感叹这位罗大人也未免过于消瘦,这般身量经不起他一拳。
罗依依像是没事人似地换着衣服,仿佛要去龙潭虎穴的不是她。
“这还有假?胡知州的请柬就在桌上搁着,我如何能推脱?”
“这事没这么简单,”韩沧拿起请柬粗略地扫了一眼,无奈地摇摇头,“这靖安州可不比我们这里,此番他邀请大人去也并非善意,大人还是找个理由回了吧。”
“我难道不知道这是鸿门宴吗?钱伯钧这个死胖子已经死了,死无对证,若不是这条鱼儿自己咬钩,我们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此去我一定得想办法找到他与钱伯钧私相授受的证据,不然待朝廷追究下来我可招架不住。”
罗依依换上一身玄色常服从屏风后走出来,像是雨墨天上一道深色的墨蓝,没有纹绣,没有滚边,通身素净到底,只在领口露出一线月白的中衣。
衣身裁剪得极合体,腰线收得利落,腰上束一条同色的布带,勒出一把细细的腰,细得像一捻就会断。韩沧一下就想起刚才屏风后的那道剪影,不知怎地喉间发紧。
她俯身倒茶,袖口露出一截手腕,腕骨清秀,肤色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隐隐的青筋。往日那些纷乱的碎发不见了,全束进一顶小小的玉冠里,衬着乌黑的发,幽幽地发亮。发冠下露出一段后颈,白得刺眼。
韩沧觉得有些刺目,恭敬地低下头,“卑职这就备马车陪你走一趟。”
“不可,”罗依依摆手,“此番只可我一人前往。”
韩沧蹙眉,“为何?”
“我给们引蛇出洞我们做对了。知知州这条蛇给引出来了但却未完全放下戒心,我若是要得到他信任,必然得让他相信我与他是同道中人。”
“难道我跟着,胡知州就不信任大人了吗?”
“那倒也不是,只不过我独自前往更能让他信服。”
韩沧没有同意也没有不同意,“大人预备如何查?从哪里查起?”
罗依依想了想,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本官自然有本官的办法,你放心我总不会一上来就如实对他说我要查他的。”
韩沧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却听见“大人,胡知州派来的马车到了。”
“来嘞。”
“不行,”韩沧饶过圆桌拦住罗依依,“大人无论如何得带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