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罗依依脱下官服,扯开裹住胸的白布,浅浅的粉色混着些许香汗印在白布之上,伤口上的纱布早就浸透了鲜血。
罗依依感到一阵目眩,天旋地转,额头上冒着冷汗,她手掌撑在桌上,手指颤抖着揭开已经凝上血痂的纱布,“嘶~啊……”
她仰着脖子忍不住疼喊出了声,原本娇嫩的皮肤越发透着惨绝的白。
纱布上的血痂又被揭开,鲜血瞬间顺着伤口蛄蛹出来,她的脑袋几乎像是裂开似地疼,却始终想不起来自己为何会摔下悬崖,确切地说她什么也记不起来了,好在阿贵在悬崖上采药认出了自己,不然她就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大人可安好?”
门外是韩沧的声音,他推了推门栓并未进门,双腿挡住了门缝透进屋的月光。
罗依依喘着粗气将染红的纱布丢进竹篮里,“我没事,就是累了。”
韩沧洞察细节,又有审问犯人的经验,是个难缠的差役。
方才僵持时他问罗依依,“我有几个问题要问大人,如若大人说实话,我乐意帮忙。”
罗依依心中一颤,若是他问我究竟是不是钦差,我该如何作答?
但眼下没有几个时辰便要天亮,若是孟七的打手已经出发,她便只有几个时辰的寿命了。
“罗大人,你为何会想到去赌坊追查钱伯钧财物的线索?”
罗依依暗暗松了一口气,汗湿的手心贴在官服上,“这死肥猪房虽然陈设简单,但不乏有大师真迹,这些画作就算在京城都不一定能见到,却出现在赤地县小小县太爷的卧室里。这些真迹他一个人销不了赃。”
韩沧又问,“销赃的地方有许多,为什么是赌坊?”
罗依依脸颊泛红,如实道,“我猜的。”
韩沧:……
“销赃的地方不在赌坊就在当铺,我只是运气比较好,押中了宝而已。”
韩沧点了点头,胸膛起起伏伏,似下定了某种决心,“大人捉拿钱伯钧时曾手拿一封信封,这其中可有我大哥被害证据?请大人如实回答我。”
“我……”罗依依掏出她藏在怀中的那封带着血手印的信封,韩沧慌忙接过,见信封封口完好无损,并没有拆开的迹象,阴郁的眼睛还看了一眼罗依依,身为差役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目光一沉等待罗依依开口。
“韩沧你可知这封信里写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