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上有伤,肚子干瘪,布衣褴褛。
罗依依魂穿过来时就是这副窘境。
单薄的罗依依身披官袍站立在县衙大门前,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阿贵见她迟迟不开口,只是目光呆呆地看向庄重巍峨的大门,两指手指轻轻敲了敲她胳膊,问道,“阿姐,你……是不是害怕了后悔了?如果后悔了,没事,我来。”
“谁说我害怕了?”罗依依斜着眼睛看向矮她一头的阿贵,两根手指压住他正摩拳擦掌的胳膊上,“我是激动。”
“激动?这可是掉脑袋的活,”阿贵疑惑地看向罗依依,在确实看见她眼里闪过的火花,认定她没有说谎时,他疑惑地问,“你为什么会激动?”
“不瞒你说,我很早就想这么干了。”
“什么?你很早就想假冒……”
罗依依捂住他的嘴,灵动的眼睛如气愤的小兔子瞪着阿贵,反问,“废话,难道你没有这么想过?”
看见当铺柜台后掌柜的手中厚厚一沓银票时,看见赌坊老板算盘桌底下露出白花花银子一角时……
他俩彼此对望一眼,都瞧出了对方才是那个不正常的之后,阿贵猛然摇摇头,垂下眼皮难过地说道,“我从未这么想过,要不是家里实在揭不开锅,祥叔为了祥嫂都……”
云祥村的惨况在罗依依面前一闪而过,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哦,那是因为,”罗依依一句一句一本正经地说道,“你顶着的是你自己的脸。”
阿贵满脸疑惑地摸着下巴,“依依姐,为什么我有时候听不懂你说的话?难道你顶着的不是你的脸?”
“你不用听懂,”罗依依瘦弱的肩膀强撑着官服,一改吊儿郎当的神情,目露凶光地斜视阿贵,“还不快去叫门。”
“是,大人。”
“钦差大人驾到,尔等还不速速出来相迎!”
阿贵喊了三遍。
一阵寂静的冷风刮过,卷起一片枯黄的叶子,罗依依眼看着这片叶子打着旋飘起又落下,门前没有一丝动静。
县衙两扇朱漆大门紧闭着,门前石狮子的眼睛蒙着一层灰像是也懒得再看罗依依一眼。
凄凉且滑稽。
滑稽的是罗依依。
“岂有此理,”她这暴脾气不能忍,环顾四周踱了几步,抽出一旁鼓架上的鼓锤放在手心掂了掂,用力地敲在大鼓中心。
积着厚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