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沉,又有点累,说不上来是什么……这里是医院吗?
温屿最怕来医院了,每次一过来,就要被护士姐姐哄着打针,他又怕给人家添麻烦,心里怕得要命,一边哭一边说:“我不怕我不怕的,你打吧姐姐!”
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了呢?
病房外,施玉冰在和人通电话。
“妈,我吃过了。嗯,这两天先不去补习班,他这边也没什么人照顾,我还是留下来吧……”
蒋柔准许他的做法,给补习班老师请了假,又叹气道:“这都叫什么事儿呢?”
命运专挑苦命人。温屿的一对父母不仅不负责任,而且五毒俱全。
何艳被诊断出来有严重的精神病,发疯磕药,被送去洗胃,后面还要继续观察;温父更是个不靠谱的,现在还面临起诉和赔偿的问题,也抽不开身。
温屿偏就生在这种家庭,要不是施玉冰这两天照看他,病房里估计一个守着他的人都没有。
施玉冰没多说什么。他一直认为,很多大人只是生理上成年了,心理上却像个孩子——不,或许还没有温屿这个孩子成熟,他也不抱什么希望。
走进病房,看见床上的人睁开眼睛,施玉冰第一时间都忘了叫医生,走到床边查看他的情况。
“你醒了么?身上疼不疼,有没有哪里觉得难受?……”
温屿眨两下眼睛,没说话。
施玉冰又问了他几个问题,他还是不回答,只盯着人看,然后毫无征兆地开始掉眼泪。
“被吓到了是不是?”施玉冰坐在床边,把他抱进怀里 ,轻拍他的背,“不要怕,有哥哥陪着你。”
温屿没有因为他的安慰松一口气,反而哭得越来越厉害。抽抽嗒嗒、胸膛起伏,渐渐喘不上气。
哭了好几分钟,他忽然用力抱紧对方,浑身发抖地说:
“小施哥哥,我听不见你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