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其实我不想和你分开。”
施玉冰刚把饺子下进锅,听见这话愣了下,才记得要撒一点盐防粘锅。
他转头看小孩,笑着问:“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嗯,就是……”温屿有点纠结,到底要不要告诉他?
爸爸说“家丑不可外扬”,但他觉得哥哥不算外人,算、算内人?
温屿还是开了口,仰头拉着他的衣角,“我爸爸今天跟我说了,他要跟妈妈离婚。”
“离婚,是不是要分开的意思呀?我在幼儿园听同班的小胖说过,他爸爸妈妈就是离过婚的,但他的新爸爸对他很好……那我也要有新妈妈了吗?旧、嗯,旧的妈妈呢?”
信息量有点大,温屿的脑袋瓜一时间转不过来,连到底该怎么称呼自己的妈妈都忘记了。
他没等施玉冰答复,已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预想最坏的结果:“如果我跟爸爸走,我也不能住在这里了,他要带我搬新家。”
所谓的“新家”,离这里的路程有好远好远。回来时,温屿在车上都昏昏欲睡,都忘了记住是哪条路。
就算他没睡着,应该也记不住的,他是个路痴,一点儿也不不认识路。
这样想着,温屿低下头,抓着他衣角的手也松开。
“我以后……是不是再也不能见到哥哥了?”
温屿越说越觉得难过。
现在的心情,不亚于他从幼儿园毕业的时候。这种时候,小朋友们一般分成两拨人。
一拨人本就有“上学恐惧症”,上学从来都只盼着放学、放假和毕业,所以毕业那天也皆大欢喜。
另一种,就是温屿这样比较乖巧感性的小朋友了。他平时就和老师们相处得不错,老师也对他有诸多照顾。
所以,在拍毕业合照的时候,别的小朋友都拿着小红旗,高高兴兴站成一排,只有他哭得喘不上气,抱着老师的腿不撒手,声泪俱下地说:“老师,我会一直想你的,真的!我以后还要一直回来看你!”
把老师逗得哭笑不得,给他吃了奶糖,抱着他轻声哄了好一会儿,他才止住眼泪,跑去后面拍合照。
这件事情,温屿没敢跟别人说,因为觉得丢面子。
可眼下,他还是保不住自己的面子,因为他又要跟施玉冰分开了。
温屿哭起来的样子,一般也有两种。
有时反应不过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