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剩的灰烬留在那,在指尖留下一点黑。
“你怎么回来了?”林樾率先开口。
初栯没答。
有掉下来的帽子挡着,他看到的并不多,但恰巧,林樾不想让他看到的东西,他又全看到了。
“事情办完了?”林樾又问。
初栯还是没答,往前迈了一步。
林樾心里咯噔了一下,绞尽脑汁地想说点什么来缓解气氛,就听见初栯低沉的声音响起。
“师尊,我回来取法器。”
初栯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着林樾。他犹豫了会儿,还是伸手把那条被子展平,把被角往林樾身侧掖了掖。
“法器?什么法器?”
“我的双钩。”
初栯俯下身,从床底把鹿角双钩取出来,挂到了自己腰间。
在他转身时,林樾闷闷开口,“之前不是和你说过,本命法器要随时带在身上,不要到处乱丢。”
“是。”初栯认错认得很快,“是我疏忽,师尊不要生气。”
“行了,快去快回。”
林樾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
“是,师尊。”
他说完,林樾没听到脚步声。
还没走?
“师尊,晚上不要贪凉。”
留下这句,初栯再次燃符离开。
等了有一会儿,林樾才从被子里探出头,往外面看了眼。
没有徒弟,很安全。
林樾捏着被角,缓缓吐了口气。
……
“初哥,你总算回来了。”
黑夜笼罩下的深林显得阴森,初栯的身影刚出现在这里,一旁的草丛就伸出只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初栯看过去,对上桑乐谄媚的眼睛。
自从初栯早上对付了发疯的东娄,拿着双钩耍出那几招诡异的招式,桑乐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当然,后来初栯跟个土匪一样抢了他的灵液劵,他还是记着的。
记着,但不敢说。
简称,不敢造次。
眼下初栯又握着这把双钩,桑乐蹲在草丛里,愣是觉得后颈凉嗖嗖的。
“初哥。”桑乐叫得越发熟稔。
称兄道弟,近而拉近感情,和三清宗搞好关系,他真是天才。
初栯应了他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