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栯乖乖点头,“有。”
“我今夜要带着东娄下山一趟,你待在山上早些歇息。”
初栯的头全低了下去,“是。”
“我不知何时回来,你…”
“师尊。”初栯打断他的话。
“何事?”
“师尊别这么文绉绉地说话了,现在已经不流行这样了。”初栯小声说。
林樾眯起眼,往他头顶拍了下。
这糟心徒弟。
初栯的手盖在自己发顶揉了下,身体往前倾,趴到了林樾盘起的腿上,很是亲昵地往上面蹭了蹭。
林樾板着张脸,“干什么?”
初栯只是摇头。
林樾又说:“都这么晚了,可以回去睡觉了,早睡早起好练功知不知道?”
“知道。”
“那不赶紧起来?”
初栯慢吞吞地移开,脑袋从卫衣帽子里露出来,“我今晚想陪着师尊。”
晚上陪着?
这可不是正常的徒弟会和师尊说的话,听着就怪怪的。
林樾心里顿时响起警铃,手没有撑地,脚尖一踩地就站起了身。
他打开折扇摇得飞快,“不行。”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
初栯揪住他的袖子,“我害怕。”
害怕?
这有什么好怕的?
大半年前,初栯高考结束就下了山去历练,之后新生报到等各种杂事,也没让他陪着,一个人就搞定了。
这都不用人陪,现在在住了十多年的三清山,突然说自己一个人害怕了?
林樾低头。
那只揪着他袖子的手,指节泛白,攥得很紧,从过长的袖子里漏出一点。
他顺着那只手往上看。
初栯低着头,看不见眼睛,只能看见一点鼻尖和抿着的嘴唇。
又来,又是这样。
林樾心软了。
“我说了今晚出去有事。”
初栯的眼睛往上抬,湖蓝色的眼睛印着夜色,变得深沉起来。
没一会儿,林樾发觉自己的袖子被来回晃了晃,然后听到他说:
“我就待一会儿。”
见林樾还是没吭声,初栯伸出手,两根手指捏出一点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