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情自若,没有丝毫“即将被戳穿真面目”的忐忑不安。
“你的徒孙?”虚衡嗤笑,“当真是可笑至极。莫说师徒,我从未与水静宗任何人结下兄弟之谊,你与我们更是毫无瓜葛。”
他起身,冷冷与他对视。
“一介偷人气运的小人,也配乱攀关系?”
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妄清噗嗤笑出来,懒散回道:“偷人气运?我只知道人定胜天,机遇就放在那儿,谁抢到就是谁的,谈何偷抢呢。”
他上下扫视着他,将对方眼中的不屑尽数归还。
“瞧虚衡尊者如此正义凛然的模样,本君还以为是自己记差了事。当年放任心爱之人被捕的,不就是光风霁月的您么。”
华祈原没有加入谈话的打算,茶盏都放了出来,可不等抿口清茶,就听到这么一句。
她眉梢微挑,侧身看向虚衡。
没想到师尊还有这么一段往事?
手指蓦然收紧,虚衡的音色像是浸了数九寒冰,气势瞬间凌厉:“一派胡言。”
妄清不甘示弱,威压紧随其后。无形灵力彼此对冲,引得枝叶颤动,桃花簌簌而落。
而华祈被两股不约而同的屏障护住,半点风都没被吹到。
莹白与沉紫两方对垒,坐在最中间的那位却被柔柔包裹在浅粉团罩里,气定神闲,怡然自得。
不解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动,华祈沉吟片刻,随后拿起琉璃壶缓缓斟茶,不紧不慢地抿。
也罢。火暂且没烧到自己身上,便当看戏吧。
说不惊诧是假的,华祈万万没想到这两位“大人物”都是“杀妻证道”的路数,一个偷气运,另一个……嗯,搞献祭?
天赋又不差,为何非得走旁门左道呢?若是天道有眼,他们必然是会遭受反噬的。
不过就如今看来,两人一个比一个功成顺遂。是天道出了问题,还是事实并非如此,亦或是时候未到?
这厢她在淡淡思考,那头两人只差对打了。
妄清笑意退散,只余冷嘲:“还以为你有多冷静,怎么,提到过去的亏心事,你也自惭形秽?她的蛊虫和修为好用么,圣、子、大、人?”
“我与她之间,不需要任何人的评判。”
丢下这么一句,虚衡提起长剑便向他刺去。
妄清也不怵他,二指并起,刹那间,无数蛊虫被召唤出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