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期的毛头小子不常见,想来你们这群废物也处置不了。去温一壶酒,等我回来喝。”
魔使谨小慎微:“是……”
三步过后,魔君昭彧出魔界。
无涯峰一带无云阴暗,周遭高耸入云的枯木吊诡怪异,没有一片叶子,直挺挺又光秃秃,像是要扎破苍天的针。
有个蓝色身影正踩着一根针,专心摘草。
“不问自取?懂不懂规矩。”
与冷声质问同步袭来的是凌厉剑气,华祈反应快,瞬间侧身躲过,她手腕一转,握紧紧急飞回的断思,唯一露出的双眼冷淡漠然。
“无涯峰没有主人,不问自取不是你该用的词。”
昭彧生平头次被这么挑衅,他笑了:“你可知本君是谁?”
“管你是谁。”
华祈懒得理他,收好定魂草便飞身下崖。
对方态度如此,昭彧嘴角笑弧蓦地拉平。
敬酒不吃吃罚酒么?
大脑没有经过任何思考,他抽出长剑直指华祈面门,杀机毕露。
华祈见他出杀招,也收了“摘完草就走”的心思,眼神一冷,同样亮出长剑抵挡。
两人都有杀意,蓬勃剑气几乎要将千百年屹立的山峰高木拦腰劈断,无涯峰飞沙走石,一招一式毫不留情。
但在秘境的过去十几日里,华祈耗费太多心思在同行修士身上,临行前又额外抽出部分灵力寄存符纸,用于护送戚萋。
严格说来,现在的她并不是昭彧的对手。
作为年纪轻轻就耐不住权欲、直接弑父篡位的魔君,昭彧的实力不容小觑,魔气隐天蔽日,几百个回合后,蓝衣渗出丝丝血痕,华祈逐渐露出破绽。
终于,两剑狠狠相撞,两人四目相对,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自己。下一秒,剑气猛地爆发,他们同时被掀翻在地。
发间玉钗被震得断裂,胸膛丹田疼痛汹涌,但想到那人就在附近,华祈硬是把所有鲜血全部咽下。
突然面颊一痛,她下意识回首看去,只见嘴角溢出血丝的昭彧正俯视自己,寒光闪闪的宝剑就落在侧颊。
她发丝随风而动,蒙面所用的蛟丝尽数断裂,露出正脸全貌。
再次对视的瞬间,昭彧愣住:“你不是男人?”
断思猛然震颤起来,华祈握紧剑柄,一字一顿。
“不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