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迎一下子清醒了些,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微烫的脸蛋。浮粉了吗?有黑头吗?出油了吗?早知道睡觉之前先压个散粉……
随着起身的动作,身上一件外套滑落了下来。
姜迎讪讪,“这是你的外套?”
简亦繁颔首。
“我室友呢?”
“去给你买解酒药了。”他在她身边坐下,“现在感觉怎么样?”
姜迎扶着外套坐直了,把带着体温的外套递给他。
“你披着吧,晚上有点降温了。快入秋了。”简亦繁温和道。
“……你怎么没走?大家都走完了。”
“大家都走了。你一个人睡倒在这里,我不放心。”
简亦繁说得自然,姜迎听着却有些不好意思。周围灯都暗了,姜迎一看时间,已经过去整整两个钟头。也就是说,简亦繁一个人在这里陪了她起码一个多小时。
姜迎尴尬道,“我室友她们不会不管我的。你、你去忙吧。”
话音刚落,绿泡泡提示音叮的响起,室友的头像被推送到了锁屏。
姜迎点开一听,张茉儿大大咧咧的声音响起:“宝子,隔壁寝室邀请我们通宵打牌,晚上不回来了。你醒了就自己回来,醒酒药放你桌上了!”
“……”
简亦繁顺坡下驴道:“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晚风习习,天上的星辰穿过数亿光年的距离,平等而普适地照拂在每一个人的头顶上。
沐浴着星光,披着简亦繁的外套,嗅着他衣领散发出的淡淡的香水味,姜迎被酒精侵蚀的大脑又开始不清醒。
下一秒上身就忽然失去平衡,平缓的路面凸起一块石子,姜迎差点脸朝地摔倒,简亦繁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的手,她的背完美契合地靠近了他的怀里。
淡淡的、温热的体温接触的那一瞬,两人触电般的分开。
两人没有说话,简亦繁以为怕她再摔倒,从此之后一只手一直克制地拉着她。
平时工作中的简亦繁向来是严肃的、高要求的,但在微醺的状态下,他整个人变得很柔软,姜迎听到他闲散的脚步声,感受到他此刻浑身心的放松。
是一种不必说一句话,也不会感到尴尬的,非常闲适而美好的氛围。
姜迎为这样的氛围醉倒。
她像小鸟一样张开双臂,忽然站上路边的台阶,沿着台阶慢慢地向前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