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地踩空,崴了一下。
姜迎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栽了下去,简亦繁就眼疾手快地把她捞了上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教室里诡异地安静了下来。动感的走秀音乐仍在手机里播放着,两个人却静止住了。
简亦繁率先有了动作,将她扶到墙边坐下。
“模特丢了鞋,就好像战士在战场上丢了枪。”他忽然开口道,“你不如把脑袋送到对手枪眼上。”
熟悉的简亦繁式嘲讽。
“你该感谢这只是私下的一次小练习,而不是在高定的秀场上。”他又补刀。
“到时候你要怎么办,哭着求资方像我一样给你一次次重走的机会吗?”第二刀。
“在任何行业,最怕的就是你这种人。”他37度的嘴吐出好冰冷的话,“——又笨又勤快。”
姜迎慢慢低下头,一言不发。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阻止另外两个评委留下你。”
这句话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终于击垮了姜迎的泪腺。
脚底板忽然有了知觉,一直被压抑的疼痛前赴后继地涌了上来,叫嚣着喊好疼。
连日来的委屈、昼伏夜出的辛苦,一股脑儿酸楚地涌上心头。
姜迎不想哭的,但是水汽忽然泛上来。她根本控制不住。
不能被看见。等一下他又要说,哭是最没用的之类的。
她悄悄扭头假装看别处,等眼眶实在盈不住泪水的时候,迅速低头眨眼。
深色的地板炸出一滴小水花。
“哭是弱者的行为。”简亦繁的声音是没有任何变化的平缓和冰冷。
看吧,果然。
冰冷的就像一台机器一样,永远只会输入批评的指令,不管多辛苦、多努力,也只会被唯结果论的人一句话打压。
这种人有同情心吗?他会共情吗?他不会是专门花一个小时的时间刻意来这里羞辱她吧?
“如果你只能做到这个程度,那么我只能说,这个舞台不欢迎弱者。”
羞辱她会让他感到愉悦吗?还是他天生就没有长嘴,不会好好说话?
“这个世界是残酷的,这就是成人的规则。”
姜迎心底憋着一股气,忽然转头,语音沙哑,“很好玩吗?”
“批评别人、打压别人让你觉得很好玩吗?”
简亦繁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