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屏住呼吸,凝视着她的眼睛。他第一次发现她的眼睫毛虽然不够长,却比常人浓密,像一把刷子,在眼睑上刷出一条黑线。这条黑线的存在和她的单眼皮配合在一起,就像漫画里简单利落的线条,将眼睛的形状切割得泾渭分明。
很干净。
他伸出手,指腹抚上她的睫毛。
手感倒是刺刺的。
直到她逐渐睁大眼睛,瞳孔里倒映出他的手指,许思睿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手一顿,脑子里轰隆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
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许思睿淡定收回手指,漫不经心地扯谎道:“哦……我看你睫毛上有点脏东西。”
好端端的家里哪来的脏东西,这话说出他自己都不相信,恨不得跪下去求上天再给他一次重说的机会。还好祝婴宁似乎完全没多想,也跟着“哦”了一声,揉了揉眼睛,还来了句:“谢谢。”
“不用谢。”他厚着脸皮接受了她的道谢,硬是强撑着演完了。
等到祝婴宁低头开始写作业,他跳得略微过速的心跳才慢慢落回正常值,心有余悸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呼出来。右手拇指还残留着她睫毛的触感,有点刺麻,也有点痒。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动笔,只将右手放在卷面上,虚着视线,呆望着半空走神。
能听到她写字时笔尖摩擦书页的沙沙声,和客厅钟表秒钟走动的声响。
“许思睿?”祝婴宁叩了叩他的卷面,“你在发什么呆呢?”
他回神,看她一眼,声音有点低:“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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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早读前,祝婴宁来到教室,正打算把书包塞进桌肚里,就感觉到了一股软软的阻力。她诧异地将手伸进去,一抓,一抽,捉出来一条围巾。
毛线编成的,颜色灰粉相间。
她举着毛巾,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想问邵彦君知不知道这条围巾是谁的,一转头却对上了她想杀人的视线,意思很明确:收着,闭嘴。
她明白过来,却没有依言闭嘴:“我不能收。”
“……”邵彦君恼羞成怒,“有什么不能收的?”
“因为——”她晃了晃手里的围巾,“这是你自己手工织的吧?一定费了你很多时间,我没有做什么值得你这样感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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