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礼偏头看他,温榆手背在身后,哑着嗓子:“我会……把你的车子弄湿……”
纪让礼听清了,没有接话,只从背后轻轻推了他一下:“上去。”
温榆弯下快要冻僵的腿坐进副驾,纪让礼帮他关上门,再从车头绕回驾驶座上车,打开空调。
没有立刻启程,也没有多余的话,他只是坐着等着,等温榆发泄完这一阵,情绪趋于稳定,脸色也在回温之后显得不那么难看。
一直等到温榆不再发抖,整个人几乎陷入放空状态,才终于问出打破沉寂的那句:“哭什么。”
温榆的脑袋又垂了下去,吸了吸鼻子,盯着自己的手指。
就这样不知过去多久,也许连莫里茨都已经从餐厅离开,温榆才温吞地动了动唇:“你给我的笔记太难了,我看不懂……”
纪让礼看着他:“是么。”
温榆嗯了声,过了两秒,又低声自言自语一般:“是的吧。”
和他会在晚饭之后下楼散步的谎言一样拙劣,纪让礼依旧选择不拆穿,低头发动车子,提醒:“安全带系上,回去了。”
漫长的沉默持续到两个人回到学校,温榆仿佛整个人都被掏空,没有思想地跟在纪让礼身后亦步亦趋。
进大门,上电梯,回宿舍,纪让礼拿出手机发现已经没电,揉着眉心回房间寻找充电器,温榆没办法继续跟着了,像只失去方向的小企鹅,停住发呆。
纪让礼充好手机出来发现人还在原地,已经数不清是今夜第几次皱眉:“不去洗澡愣着做什么。”
温榆抬头看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已经没有再掉眼泪,但绯红未退。
纪让礼:“还是想让我帮你。”
小企鹅获得下一步行动指挥,摇摇头,抱着书包回房间,过一会儿拿着睡衣出来要进浴室,手搭上门把时听见纪让礼说:“有事说话,我就在外面。”
并没有什么事。
即便是依靠肌肉记忆,温榆也顺利洗完了这个澡,全身和血液获得一场彻底解冻,穿上干燥的衣服,身体似乎也没有那么沉重了。
他洗澡的过程中,纪让礼一直留在客厅。
温榆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等自己,因为他还点了一些吃的,已经送达并且在餐桌上摆放整齐了。
德国的外卖配送不是很慢的吗?
温榆漫无边际地想,纪让礼是怎么做到用一个洗澡的时间就点好外卖并且让它送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