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来说不止饭后,如非必要,他恨不得能从早到晚一直窝在房间寸步不离,龟缩在自己逼仄的小世界,避免一切可能发生的社交。
太过明显的借口,纪让礼却没有拆穿他:“那料理台上的盐呢?”
温榆:“什么盐——”
温榆:“……”
纪让礼没有给他太多沉默的时间:“公共区域公共设施,既然使用了就要负责收拾干净,这也需要我再三提醒你?”
此刻温榆心里有一万句不爽想甩到他脸上。
诸如“我洗碗的时候不知道收拾么”,“要不是你突然回来我也不至于把盐撒到料理台上”,“一回来就强迫室友跟你一起玩大家来找茬的游戏你真是好大的官威”……
可惜他没有这样硬气地无理取闹的本事,话到嘴边,只浓缩成憋屈又理亏的一句:“喔,对不起,我没注意。”
万幸这场对峙没有持续太久。
大概是看温榆认错态度良好,加上还有事,纪让礼没再多说什么,转头回房拿上一只小盒子就又出去了。
临走前不忘提醒温榆扔垃圾,坠在最后不咸不淡的一声“辛苦”听起来更是有种不痛不痒的礼貌。
温榆食不知味地咀嚼着土豆,耳朵警惕地竖着,一捕捉到纪让礼关门离开的声音,立刻放下叉子冲去厨房查看情况。
料理台上很干净,盐渍已经被擦掉了,垃圾桶里除了几个葡萄皮,还多了一张被揉成团的厨房纸巾。
打开冰箱,他在打折时间买的葡萄缩挤在保鲜最上层,下面一层是摆放整齐的矿泉水,队形有了缺口,数量比刚才少了一瓶。
那些都是纪让礼的水,温榆更多是自己烧水喝,一是便宜,二是这边超市的矿泉水几乎都带气泡,他实在喝不惯。
郁闷地拧了颗葡萄塞进嘴里,关上冰箱,再蹲下系上垃圾袋。
不愿意出门的小温同学,到头来还是得为区区几个葡萄皮和一团纸巾下楼跑一趟。
回到宿舍给厨房垃圾桶套上新的垃圾袋,再回到房间时,一盘土豆已经凉得差不多了。
干巴巴的,看上去让人没有任何食欲。
实际上热的时候也没多好吃,毕竟唯一的调味品只有盐。
揉了把脸企图将沮丧揉散,他叉起一颗土豆放在嘴里,手机忽然亮起来,显示有视频邀请。
看见备注,他赶忙匆匆将土豆嚼了咽下,又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