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睁眼,只是静静地躺着,感受着身边那个人的呼吸。
很轻,很平稳,和以前当鬼时完全不同。
那时候无惨睡觉是没有呼吸的,像一具尸体,每次月见半夜醒来都要确认一下他还在。
现在不用了。
现在他有呼吸,有心跳,有体温——虽然还是偏凉,但至少是活的。
“醒了就睁眼。”旁边传来闷闷的声音,“装睡以为我看不出来?”
月见笑了,睁开眼睛。
无惨侧躺着,一只手搭在他腰上,正用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盯着他。
刚睡醒的头发有点乱,几缕黑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格外好看。
“看什么?”无惨皱眉。
“看你。”月见伸手,帮他把那几缕头发拨开,“好看。”
无惨的眉头皱得更紧,但耳尖悄悄红了。
一千多年了,这人还是不禁夸。
“起来。”他坐起来,“今天说好去镇上的。”
月见躺着不动:“再躺一会儿。”
“懒。”
“跟你学的。”
无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俯下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是蜻蜓点水。
然后他若无其事地站起来,开始穿衣服。
月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人,亲完就跑,还是这么别扭。
他坐起来,看着无惨的背影。阳光照在他身上,把那头黑发染成暖色。
肩背的线条流畅有力,腰身劲瘦,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一千多年了,月见看了无数次这个背影,但每次看,都觉得看不够。
“看够没?”无惨头也不回。
“没。”月见理直气壮,“一辈子都看不够。”
无惨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穿衣服。
耳尖更红了。
镇上的人已经习惯了这两个人。
卖菜的阿婆看到他们来,笑着打招呼:“月见来啦?今天有新鲜的山药,要不要?”
月见笑眯眯地点头:“要。阿婆,今天的菜真水灵。”
“那可不,一大早摘的。”阿婆一边称菜一边看向无惨,“你家这位今天脸色不错啊。”
无惨面无表情。
月见笑着替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