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第二天,第三天。
他就那样坐着,不吃不喝,不睡不动。
蛇的本能让他可以很久不吃东西,但人形的心让他疼得什么都感觉不到。
“傻子。”他轻声说,“你死了,我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
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第四天夜里,月见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拉扯他。
不是外力,是从身体深处涌出来的东西。那种感觉很熟悉,和无惨的血把他变成人形时一样,和每次他用血帮无惨愈合时一样。
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月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些光从皮肤下面透出来,银白色的,像月光,又像无惨眼睛里的红。
“这是……”
他忽然明白了。
一千多年了。无惨的血在他体内流了一千多年,他的血也无数次帮无惨愈合。
他们早就不是“无惨和他的蛇”,他们是彼此的一部分,分不开的。
现在无惨死了,但他的一部分,还在月见体内。
月见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力量。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把自己所有的血,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生命,都往那个感觉里灌。
既然你的一部分在我体内,那我就用我全部,把你换回来。
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强,把整个小屋都照亮了。
月见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但他没有停。
“傻子,”他轻声说,“说好了下辈子的。你还没来,我怎么走?”
光达到顶点。
然后,猛地收缩。
月见倒在地上,失去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
月见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碰他的脸。
很轻,很凉,很熟悉。
他猛地睁开眼睛。
月光照进来,照在一个人身上。
那个人蹲在他面前,低着头,看着他。黑色的头发,血红色的眼睛,苍白的脸,还有嘴角那一丝无奈的笑。
“醒了?”
月见瞪大眼睛,看着那个人。
“你……”
“怎么,不认识我了?”那人伸手捏他的脸,“睡傻了?”
月见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猛地坐起来,